苏瑾的生活,在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中继续着。
她定期去医院做检查,也定期与晏持在那辆黑色的埃尔法商务车里见面。
这天下午,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僻静树林。
车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冬雨,雨点敲打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气氛却灼热如盛夏。
苏瑾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皮肤。
她跨坐在晏持的身上,微微仰着头,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他身上。
晏持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带来一阵阵战栗。他的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就在他即将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苏瑾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消息弹了出来。
是她之前预约的那家私人生殖中心的官方App通知。
“等一下。”苏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她伸手去拿手机。
晏持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兴味。
“还有什么事,比我们现在做的事更重要?”
苏瑾没有理他,她飞快地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App。那是她前几天采集了自己和晏持的样本,通过特殊渠道加急送去检测的基因配对与着床可能性的分析报告。
当看到报告最下方,那个用绿色字体标注的“极高概率(99.8%)”以及附带的“受体已呈现早期受孕生理指标”的结论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成了。
她猛地从晏持身上下来,动作快得让他都有些错愕。
“怎么了?”晏持看着她。
苏瑾没有说话,她背对着他,迅速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扣好,整理得一丝不苟。
那种刚刚还沉浸在情欲中的、迷离的氛围,瞬间从她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决绝的冷静。
“合作,到此为止。”
她转过身,把结果展示给他,声音平稳得可怕,“从今天起,我们只是单纯的商业伙伴。”
晏持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邢太太这是……过河拆桥?”
“我只是拿到了我想要的。”苏瑾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你放心,我承诺给你的股份,一分都不会少。”
晏持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她重新逼到车厢的角落里,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现在,有我的东西了,对不对?”
苏瑾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她没有躲闪。
“所以呢?”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晏总想怎么样?”
晏持看着她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许久,然后笑了。他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缓缓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好,我等着。我等着看,邢太太打算怎么唱这出好戏。”
当天下午,苏瑾没有回邢家,而是直接去了那家为她做检查的私立医院。她将那份报告,交给了相熟的妇产科专家。
一个小时后,一份全新的、印着海城私立医院抬头的中文诊断报告,新鲜出炉。
报告上,清晰地写着:“……经检查,确认已怀孕四周,各项指标正常……”
她特地让医生,将怀孕的起始日期,往前推了两周。推到了……她和邢伯远生病前的那个时间点。
傍晚,邢家祖宅。
周末的家庭茶会上,邢家所有核心成员都在。
顾晚晴穿着一身鲜艳的旗袍,端着一碗燕窝,走到因病只能坐在轮椅上的邢伯远面前,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关切。
“伯远啊,身体要紧。这传宗接代的事,也别太强求了。你看我们昭辉,不也长大了,能替你分忧了?”
这番话,无疑是在邢伯远的伤口上撒盐。
邢伯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苏瑾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她将那份诊断报告,轻轻地放在了邢伯远面前的茶几上。
邢伯远起初还没在意,当他看清报告上的那几个字时,整个人的动作都停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苏瑾。
“医生说,已经四周了。”
苏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顾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李婉儿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瑾,又看向身旁的邢恕砚。
而邢恕砚,则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陷入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巨大失落的情绪中。
“哈哈……哈哈哈哈!”邢伯远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他冲到苏瑾面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我要当父亲了!瑾!我们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