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节课,谢如年开始鼻塞打喷嚏,中午午休后干脆烧了起来。
下午晕晕乎乎的跟着黎唯和陈晴来到教室,谢绝了她们送她去校医室的贴心建议。感冒和发烧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反而有点喜欢。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习惯,她去外婆家的时候已经三岁多,一直知道自己是“大件寄存”的,所以平时都很乖巧。只有感冒发烧的时候可以放肆的撒撒娇,让外婆抱着。严重的时候妈妈还会赶回来,那就再幸福不过了。
只是课听不下去了,羽绒服没脱,脸烧的红扑扑的,像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趴在桌上,柯颂来了以后把她轰到靠暖气的一边,暖和又不容易被盯上。
睡了一节课还是困得睁不开眼,黎唯给她打了一杯热水送过来让她喝,她眯着眼点了点头又趴下了。
“如年,感冒了?”林时探过身子推了推她。
“嗯,没事,睡饱了就好了”谢如年回头虚弱的笑了笑。
“陪你去校医室?”
“不用,我不喜欢打针吃药,明天就好了”说完又回过头趴下了。
柯颂从外面回来,带着寒气,从羽绒服口袋里抓出一把药放到桌上,退烧的、咳嗽的、感冒的、清热解毒的……,看来跟感冒沾边的都买了。
“起来吃药”柯颂推了推谢如年。
“不要”谢如年头在胳膊上摇了摇,马尾左右晃了晃有几根顺势虚弱的倒在桌上没起来。
“确定?”
马尾上下晃了晃。
柯颂有点恼火,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铜豌豆,自己坐在那里生闷气。
教务处通知下午剩下的时间全体同学扫雪,雪是中午停的,学校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生产。
谢如年是去不了的,因为发烧。柯颂也没去,因为同桌发烧。不过他的请假理由是肚子痛,这个有点诡异的理由还让赵亦揶揄了几句,问他是不是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
教室只剩他们两个,谢如年在桌上趴着一直没起,脸上的红色刮下来能画一幅深秋的香山了。
“谢如年,你好点了吗?”
“唔”谢如年哼了一声就没反应了。
柯颂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像是刚从早餐摊锅里捞出来的茶叶蛋。
“我带你去校医室?”
“……”除了有点沉重的呼吸外没有任何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拽着她的胳膊让她起来,感觉像是和面放了太多的水,又稀又软。
“干嘛?”谢如年声音软塌塌的睁开双眼,眸子比平时更清透,迷蒙又潋滟。
“把药吃了”他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要,不好吃”谢如年努力看了看桌上的药,又要趴下。
“药哪有好吃的,你都烧成这样了,要傻了”柯颂急了。
“不要,我要吃白加黑,白天吃黑片,睡得香!”说完还要往下趴。
“你都睡了一天了大姐,赶紧吃了好吗?乖!”柯颂这柔和的语气把自己和谢如年都吓了一跳,对自己家狗都没这么好过,当然了,自己家也没狗。
“不要,我要吃白加黑,白天吃黑片,睡得香”愣过之后又恢复了胡搅蛮缠的样子。
“你……,好,我去买”他咬牙切齿的套上羽绒服出去了。
几分钟后……
“谢如年,白加黑买回来了,赶紧起来吃”柯颂摸了摸她的头发。
“唔……,好”谢如年拿过水杯,头发像是吹风机吹了十分钟之后没有梳。柯颂递上一片白片。
“不要白片,我要吃黑片”浓浓的鼻音从撅得老高的嘴里挤出来。
“你真烧傻了?现在是白天!”柯颂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喝了远超自己酒量的醉鬼讲道理,跟醉鬼讲也许比这还要简单点儿。
“嗯,我知道是白天,就吃黑片”她抱着水杯挑衅的看着柯颂手里的白胖药片,恍惚的表情很没有震慑力。
柯颂无奈的把白片夹到书里,拿了一片黑片递给她,啥片就啥片吧,总比不吃强。黑片白片,能治好感冒就是好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