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年艰难地吞下去,又趴桌上了,只是这次脸对着柯颂,睁着眼。
“柯颂,谢谢你。……没想到学神这么善良,以前真是冤枉你了。嘿嘿。我以前感冒都是扛着,很少吃药,尤其我妈结婚以后。都是小姨或者外婆给我买一排娃哈哈,我挺喜欢发烧的,迷迷糊糊,虽然没有多幸福,却能烧忘很多不幸福。
娃哈哈好啊,闻着都是有人关心的味道。我太贪心了对不对,很多人都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
马上期末了,我要完蛋了,虽然也没什么,但是还是难受。老家的山上应该可以追兔子了,这么大的雪,脚印一定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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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颂沉默的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直到她的声音轻的像是羽毛刷过琴弦,直到药效上来后她又沉沉睡去。
目光里是物理老师没有擦去的板书,潦草的铺满了整张黑板。他心里丝丝缕缕的疼,这个平时像连着太阳能板一样充满正能量和快乐的人,在电量不足时竟然这样敏感脆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即将来到的期末考?出息!他第一次有想抱抱她的冲动。
柯颂第三次走出教学楼,从超市拎回来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三排娃哈哈、一堆面包火腿肠和一把棒棒糖,回来的时候谢如年还在沉睡,他把袋子放到两个人中间的地上,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又缩了回去。
一直到下午放学,大家都陆陆续续去吃饭了谢如年才睡醒,班里只有柯颂和两个已经吃完饭回来的同学。柯颂面前摆着一张语文卷子,坐在谢如年左侧——从她感冒就一直换着位置坐。右手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食指勾着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和田日暖玉生烟上一句你都不知道吗?”谢如年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吃过药以后舒服多了,只是身上没有力气,软塌塌的。
“怎么样了?”柯颂吓了一跳,随即问到。
“想什么坏事呢吓成这样”谢如年咧嘴一笑。
“想你吃了个黑片是不得睡到明天早上,下自习怎么把你扛宿舍去”柯颂半真半假的打趣。
“奥……,哈哈……,怎么会,广告都是瞎说的。其实我不吃药也没事,两天就过去,……不过还是谢谢你”谢如年脸上褪下去的红色又刷的浮了出来。
柯颂看她精神状态好多了终于松了口气,把两人中间地上的袋子拿起来放到谢如年桌上:
“吃点儿东西吧”柯颂扒拉开袋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啊……不用,我去食堂就行了”谢如年更加害羞,自己到底都说了什么鬼话,真是丢死人了。
“确定?”柯颂不开心了,白了她一眼。
“啊……,谢谢,你吃吧”谢如年挠了挠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那我扔垃圾桶去吧”柯颂拎着塑料袋站起身。
“别!还是给我吧,多可惜啊”谢如年眼疾手快把袋子抱在怀里,手轻轻摩挲。
“哼”柯颂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舒适表情坐下了。
“谢谢,以后有不会的问题可以请教我,我帮你问我万能的同桌!”谢如年拽了拽柯颂的袖口,笑的像个银渐层。
柯颂噗嗤笑了,这个马屁拍的很合心意。
“你吃饭了吗?”谢如年边左手面包右手娃哈哈,虽然味觉还没有完全恢复,却也满足的不得了。
“还没”
“那赶紧去吧”谢如年边嚼边说。
“把你的面包分我点就行了”
“奥”谢如年低头去拿那个没打开的。
“这个就好”柯颂拿过她吃了一半的咬了一口,自己也有一点害羞的瞄了一眼谢如年。
“我感冒了!”谢如年觉得后背都在烧,眼睛不敢抬起来,尽量若无其事的去拿那个新面包,却紧张的打不开了。她不是很在意男女界限,却还是觉得这样有点儿过于亲昵了,可能大神的思维跟普通人不一样吧。
“没关系”柯颂一口把剩下的塞到嘴里,拿过来帮她撕开,又拿过她喝了一半的娃哈哈大口喝了下去。
谢如年彻底呆住了,结结巴巴的开口:
“那个……,我喝不了这么多,你多拿几瓶吧”她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出汗了,浑身痒痒的。
“不用,我不喜欢喝,刚刚是差点噎到”柯颂看起来很平静。
“奥”所以才没来得及拿水,大神果然不拘小节。谢如年暗暗松了口气。
等林时带领大家扫雪回来,看到谢如年好多了的状态和红的鬼鬼祟祟的脸,装病不去劳动却一脸坦然的柯颂,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不详预感,这预感可能八国联军抢劫之前慈禧也曾经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