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上课干嘛呢?哪个班的?”教导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跟前,突兀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抖,眼泪也跟着吓了回去。
“老师,我宿舍钥匙丢了”谢如年一向善于撒谎,乖巧的样子加上浓浓的鼻音让威严的主任立刻柔和下来:
“下着大雪你来操场干嘛啊?”
“我……,来背英语单词”
“我帮你一起找吧,你都去哪儿了?”主任叹了口气。
“不用了老师,我回去找同学的配一把好了”
“也行,雪太厚了不好找。你赶紧回去上课吧,这孩子,别冻感冒了!”
“好的,老师再见”谢如年鞠了个躬转身就要跑。
“等等”主任双手插在冲锋衣兜里,表情严肃,谢如年吓的眉毛上的雪都化了。
“钥匙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了,有困难找老师或者找我”
“……谢谢老师!”谢如年点头抹了把脸。
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已经过半,她一开门带进来的寒气和响动让大家的目光集体看了过来。
黎唯和陈晴一边吁了口气一边担心的看着她。脚上的雪在跑的过程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只有靴子的毛毛上还有点化了的水珠,羽绒服帽子上和围巾上有一点半化不化的堆在褶皱里,钻出来的马尾湿了几绺,红红的眼睛和鼻头,有点狼狈。她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坐回座位,柯颂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把羽绒服和帽子、围巾、手套脱下来,放在她跟柯颂中间桌角的袋子里,柯颂伸手拿过去放在了自己旁边的暖气边上,谢如年看了他一眼,谢谢粘在嘴唇没有落下。
暖和的空气让她身上的寒气像踩着五线谱一样丝丝缕缕的倾泻出来,微微发抖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柯颂皱了皱眉把自己椅背上的羽绒服递给她,她推了回去,麻麻的指尖还有轻柔温暖的触感,她心里默默念了句不要对我这么好,转过身去趴到了桌上。操场的半小时让她的清醒和悲凉结伴来访,美好和乐观都被冻晕了过去。
“怎么了?”
谢如年看到柯颂的纸条又想哭了,遒劲有力的三个字印在满是数学计算步骤的草稿纸背面,隐隐能看见另一面的正方体和椭圆。
“没事,有点冷”避重就轻一直是她的强项,看着两排字靠在一起的亲密样子,心情好了点。
“哭什么?”第三行,无处可躲。怎么学神也这么爱管民间的小事。
“冻的”
柯颂看见这个回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