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大和B大也可以去?”外公不懂720是什么概念。
“外公,到时候这两个大学会来抢他”赵亦笑嘻嘻的解释。
“那真是了不起,我们村一个这两个学校的都没出过呢”外婆经过仔细推理得出了一个了不起的结论。
“妈,我们县都没有出过呢”小姨纠正。
“真是好孩子!”外婆跟外公连连点头。
“大学霸,我们家如年就靠你多照顾了”小姨冲柯颂举着饮料。
“如年她也挺努力的,成绩一直在提高”柯颂低声回应。赵亦真想问问是不是他在山上捡了一兜礼貌吃了。
“如年?我太了解她了,毅力还没有眼睫毛多呢,还比眼睫毛掉的快,转眼就秃了”小姨边说边拍了拍谢如年的头。
“小姨,我同学在呢,多说说我的优点嘛,我也是有优点的吧?”谢如年撒娇的拽着小姨的袖子。
“当然,当然,很多”小姨很给面子。
“比如说?”谢如年眼睛一下亮了,满怀期待的问。
“比如说……,我从来不担心你的咀嚼肌会退化!”小姨微皱眉头认真说。
大家都笑了,柯颂抿着嘴看着谢如年假装生气的样子,才放假两天,就觉得好久没见了。
很多时候大家都吐槽中国的酒文化、饭文化,但是很多感情和关系又真的是在这文化里升温增进的,如果在大家都舒适的刻度内,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桌上本来拘束陌生的人,在饭过七分饱后都热络起来,像是认识了好久,今天只是寻常的走亲戚。
吃完收拾完已经将近八点,夜色很浓了,大家都觉得这时候骑摩托很不安全,有很大一截山路,还没有路灯。于是柯颂和赵亦又发展到留宿。
在院子里大家坐在小凳子或屋前水泥台上,天南海北的聊天,像是曾经的每一天他们都这样坐在一起一样。人们总是容易在心情好的时候觉得永远都会这么好,在心情坏的时候又觉得永远都会这么坏,所以才总是容易忘形或者绝望。
屋檐下昏黄的灯光下飞舞着零星几个还顽强活着的飞虫,一圈一圈的绕行,却不知道终点并不是自己向往的月亮。
谢如年坐在水泥台上,垫着个玉米叶编的蒲团,笑呵呵的听大家聊天,她觉得这真是神奇又美好的一天,像是捡来的,意料之外,却和谐得很。
柯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让人震撼的银河,他一直觉得星星就是散落在天上的寥落所在,此时漫天的璀璨样子像是直接洒进了胸膛里,就像当时谢如年说“一点也不老”时候的眼眸一样终身难忘,以至于后来他很多次梦见谢如年的时候都有大颗大颗的星星垂落在黑蓝的背景,醒来以后更添失落惆怅。
外公和外婆去了东院外公侄子家借宿,剩下的人男生在西屋,女生在东屋。
睡前赵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提醒柯颂报备的时候柯颂说昨天晚上就跟家里说了今天不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不回去?”赵亦像见了鬼,他觉得600分跟700分隔着一个维度,根本无法跨越到对方的思维空间。
“啊……,我本来想去你家睡的”柯颂顿了顿说了一句赵亦十年以前都不信的话。
回去的路上赵亦突然想起来,问到:
“你不是说芭山有好吃的吗?”
“你没有吃到红烧狮子头吗?”
赵亦觉得自己被骗了,又找不到动机。
柯颂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来,就是想看看她家在哪,省得以后找不到,虽然后来还是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