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基本都是脑残粉和路人粉,没什么黑粉。
体育老师是所有学科里跟自己专业最不相符的存在,明明最健壮的应该是他们,最常生病的却也是他们,所以他们能正常出现就会显得弥足珍贵。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没有收到体育老师生病请假数学老师代课的消息。
午睡结束后大家直接来到了操场,平时的上课流程就是站队、报数,偶尔老师心情不好了会找个理由让大家痛苦的跑几圈,今天老师情绪平稳,所以报数之后就直接解散了。好像有自动分拣器一样,解散后大家自动朝着不同方向走,最后往往分成篮球、足球、排球和……球也不玩几种。
谢如年、黎唯和陈晴都属于最后一种,找个阴凉地三五成群的聊天、看书或者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电话亭在操场边上,黄色主体带蓝色玻璃罩,需要插IC卡——几乎是每个住宿生的必备品。
一般都是黎唯打给妈妈一个,谢如年没什么人打,小姨这个时候在上班,外婆外公也不需要打,陈晴更没有这个需求,她家带电的除了一盏瓦数很低昏黄的电灯外只有一个手电筒,还常常不亮,需要拍了再拍,是别人家淘汰下来给爷爷的。
“我好饿”谢如年像漏气的欢迎光临充气人一样,捂着胃没精打采的耷肩驼背。
“中午让你多少吃点饭非要回去洗头发,给你带的吃的又被宿管没收了,这可怎么办,宿管真是讨厌,巫婆!”黎唯因为心疼有点幽怨。
“我看体育老师去厕所了,他肯定也起晚了没来得及解决个人问题,我去超市买点吃的然后溜回教室吃”谢如年压低声音调皮的说。
“万一老师逮到怎么办”
“我就哭”
“这是什么鬼办法”
“让她去吧,她这么机灵不会怎么样的”陈晴笑着劝黎唯。
谢如年鬼鬼祟祟的边朝厕所方向望边快速往超市方向绕过去。带着三个面包(习惯性一式三份)溜回教室,走到教室门口正要加速窜到座位上时刹住了脚,林时正趴桌上哭,真——措手不及。她正要退出去假装没看见,林时已经听见动静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看到是她挤出一个比不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谢如年尴尬点点头。
“我回来吃面包的,有点饿,不知道你在” 手里的面包快被捏扁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没关系,过来陪我说说话吧”林时往右边靠了靠挨到了墙,看着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带着浓浓的鼻音努力调整着情绪。
谢如年乖乖走过去,面包放进自己桌洞后坐到了林时旁边,两只手紧张的搓着,好像眼前的一切是自己造成的。
“有点丢脸是吧?男人不该哭的,至少不该被人看见”林时搓了搓脸,苦涩开口。
“不会呀,每双眼睛都长了泪腺,就说明男女都是可以哭的”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奇”林时右手拄着脸,左手拿起手边的中性笔在桌上一下一下的点,苍白细长的手指随着黑色的笔上上下下,眼睛像是看着桌上的某一个点,又像是什么也没看,睫毛还带着濡湿。
“我爸妈离婚了,他们本来答应等我上大学再办手续的,……我以为那时候自己长大了就有能力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