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无论发生什么，按计划行事。活着回来。”

陈玄重重点头，打开车门下车。冷风吹来，他紧了紧外套，走向远处的公交站。

徐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中，然后发动车子，驶向另一个方向。

计划开始了。

五点钟，陈玄抵达城南公园西门。

天刚蒙蒙亮，公园里已经有一些晨练的人，多是老人，在空地上打太极或散步。他做了些热身运动，戴上耳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晨跑青年。

五点零五分，他进入公园，开始逆时针慢跑。耳机里传来青的声音：“一切正常。陆文渊的车辆已进入公园路，预计五分钟内抵达东门。”

陈玄调整呼吸，保持均匀的速度。湖边的跑道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心跳声。他观察着周围：一个遛狗的中年男人，两个并肩快走的妇女，远处长椅上坐着看报纸的老人……每个人都可能是监视者。

五点十五分，徐青的声音再次响起：“陆文渊已下车，进入公园。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应该是他的安保。另外，东门入口处有两个可疑人员，南侧长椅有一人，北侧小卖部有一人。总共六个监视者，可能还有更多。”

陈玄的心跳加速。他放慢了一点速度，确保在预定时间抵达湖心亭。

五点二十一分。

耳机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孩子！我的孩子！救命啊！”

南侧儿童游乐区瞬间骚动起来。陈玄看到几个人朝那个方向跑去，包括长椅上看报纸的老人。

五点二十二分。

北门方向传来撞击声和惊呼。自行车事故发生了。又有几个人被吸引过去。

五点二十三分整。

陈玄看到了陆文渊。

他正从对面跑来，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步伐稳健。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跟在他身后五米左右，显然是保镖。

就是现在。

陈玄加快了速度，仿佛要超越前面的跑者。他计算着角度，在陆文渊抵达湖心亭入口的瞬间，装作脚下绊到石子，身体失控向前扑去——

砰！

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陆文渊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陈玄慌忙道歉，挣扎着要站起来。在身体的遮掩下，他的手快速将密封袋塞进陆文渊因为摔倒而摊开的手掌。

陆文渊皱了皱眉，但出奇地没有发怒。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那个异物，眼神与陈玄有一瞬间的交汇。

陈玄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但也看到了瞬间的了然。

“没关系的，年轻人。”陆文渊平静地说，在保镖冲过来之前自己站了起来，“下次小心点。”

“是，是……”陈玄连连点头，迅速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他没有回头。

耳机里传来徐青的声音：“干得好。现在，撤离。西门外有辆车等你。”

陈玄加快了速度。身后，湖西侧传来无人机坠湖的扑通声和惊呼，东门方向也响起了激烈的争吵声。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他冲出西门，果然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一言不发，立刻启动车子。

车子驶入清晨的车流中。玄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运动服，不仅是跑步的汗，更是紧张的冷汗。

他做到了。

“交接成功。”徐青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陆文渊已经收下证据。他现在正在返回车里的路上。干得漂亮，玄。”

陈玄笑了，尽管笑容有些疲惫。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城市，第一次感到，也许他们真的有机会赢。

但这份轻松没有持续太久。

徐青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现在，休息一下。下午两点，你要去见冯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