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抛弃。”夏雯立刻回答，心里松了口气——这是她昨晚背的第一个单词，印象最深。

“ambition。”

“抱负，野心。”

“嗯，还不错。”许奕翻页的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某个单词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这个，acquiesce。”

夏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个单词不在许奕昨天给她的清单里！她昨晚背了足足八十个，每个都反复默写了五遍，可这个词，她连见都没见过。

“怎么？不会？”许奕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得更痞了，“刚才不是挺自信的吗？”

“你耍赖！”夏雯瞪他，“这个单词不在你给我的清单里！”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抽查清单里的？”许奕挑眉，把单词本扔回给她，“作为你的补课老师，我不得考察一下你的知识储备？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我没有！”夏雯攥着单词本，脸颊发烫，“这个词太偏了，根本不是基础词汇！”

“偏吗？”许奕摊了摊手，语气吊儿郎当，“我觉得挺基础的啊，上次英语竞赛就考了这个词。看来你不仅单词背得差，知识面也窄。”

夏雯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委屈。她昨晚熬到十二点，把清单上的单词背得滚瓜烂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行，我抄十遍。”她咬着牙说，拿起笔就要往本子上写。

“等等。”许奕突然叫住她，“光抄多没意思，我们来打个赌吧。”

夏雯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我再抽三个单词，都是清单里的。”许奕转着笔，语气带着点幼稚的挑衅，“你要是全对，今天的惩罚取消，我还帮你划重点语法；你要是错一个，不仅要抄十遍那个偏词，还要帮我带一周的早餐——就学校门口那家的肉包，要刚出锅的。”

“你！”夏雯气鼓鼓地瞪他，“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带早餐！”

“怎么？不敢赌？”许奕挑眉，笑得更得意了，“还是说，你根本没背会清单里的单词，怕输？”

“赌就赌！”夏雯最受不了他这种挑衅，立刻答应下来，“我肯定全对！”

许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次没再刁难，抽的都是清单里的核心词汇。

“consistent。”

“一致的，始终如一的。”

“persevere。”

“坚持，不屈不挠。”

“privilege。”

“特权，特殊待遇。”

夏雯回答得又快又准，每个单词的释义都清晰无误。她抬眼看着许奕，眼里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全对了吧！”

许奕的笔停了下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算你厉害，没白背。”

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英语语法书，翻到某一页，用红笔圈出几个重点：“这些是你试卷上错得最多的语法点，今天先讲主谓一致，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毕竟数理化逻辑好。”

他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挑衅，变得认真了些。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长长的睫毛，也照亮了他笔下工整的批注。夏雯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气突然就消了，甚至觉得，这样认真讲题的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听懂了吗？”许奕突然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夏雯愣了愣，赶紧点头：“听懂了。”

“那就做这几道题，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许奕把语法书推给她，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做错一道，还是要罚抄的。”

夏雯拿起笔，开始认真做题。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她偶尔抬头，会撞见许奕在看她，眼神散漫，却不像平时那样疏离，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

做完题时，天已经有点暗了。许奕接过她的作业本，快速翻了翻，挑眉：“不错，全对了。看来你也不是无可救药。”

“那是！”夏雯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只是以前没认真学英语，只要我想学，肯定能学好。”

“口气倒是不小。”许奕轻笑一声，把作业本还给她，“明天继续背单词，我会抽更难的，要是错了，还是要给我带早餐。”

“你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夏雯吐槽他，“除了让我带早餐，你就没别的要求了？”

“不然呢？”许奕挑眉，“让你帮我写作业？我还没那么懒。带早餐多简单，顺便还能帮你锻炼一下记忆力，一举两得。”

夏雯懒得跟他争辩，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了，那个acquiesce，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奕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自己查词典去。想知道答案，明天背会十个新单词，我就告诉你。”

夏雯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教室。可走到走廊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许奕，看着高冷吊儿郎当，没想到这么幼稚。

来到车棚，许奕正在解车锁。夏雯放慢脚步，想等他先骑走，却听见他突然开口，声音隔着几米的距离飘过来，依旧冷淡：“你的相机，里面还有几张照片没删，记得看看。”

夏雯的脚步顿住，抬头看他——他已经跨上自行车，没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清瘦的背影，校服下摆被风掀起一点，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她回家掏出相机，翻到最后几张照片，除了日出，还有一张她蹲在地上改物理题的侧影，头发被风吹得乱了，眉头微蹙，眼神却很认真。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来的：

「政治知识点，第三页第五行，背熟。」

夏雯不明所以，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词典，查到了acquiesce的意思：默许，默认。她看着那个释义，心里突然有点甜，好像打赢了一场幼稚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