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意第三次想要去抢话筒唱《绿光》的时候,周暨明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扛在肩上,语气比平时要冷硬些:“把你那眼泪收起来,我可不惯着你。”
“老谢,救我啊,老谢!”
谢燃星小跑着拉开车门,周暨明“xiu”一声把人给扔进去,他一只手按着盛意,说:“你怎么回去?”
“我给我哥打电话。”
周暨明挑了挑眉,了然于胸:“我就多余问,再见。”
夜风有些冰凉,谢燃星站在屋檐下,背过身点了根烟,当白雾飘浮在眼前时,他隔着街道上的车流,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郁穿了件黑色大衣,难得一见的顺毛,雪花簌簌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眉眼之间的凛冽荡然无存,就这么双眸含笑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
“接对象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更何况你还没吃晚饭。”江郁牵起他的手,然后放在口袋里,和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小情侣一样,“想吃什么?”
“江郁,我在哪儿你都能找到我吗?”
“当然。”
谢燃星紧紧地挨着他,恨不得当个树袋熊,“我还有点小心眼,你不能对别人笑,也不能和别人走的太近。时不时还要夸夸我,你要永远喜欢我。”
“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谢燃星的语调瞬间变得有些沉闷,“我长这么大还没被肯定过呢。”
“不用沉迷于证明自己足够好,真正的爱不需要你去证明任何事。”
说实话,京城的冬天总是漫长而又寒冷,谢燃星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希望冬天慢点结束的。
俩人最后还是决定回家吃饭,理由很简单,谢燃星想吃面条,江郁说他真好养活。
薯条的零食已经被控制住了,它翻着肚皮躺在壁炉边,尾巴一摇一晃的,想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谢燃星见状还是不忍心,只能拿出一根猫条喂它,他捏了捏薯条的脸,问:“我和江郁你喜欢谁?”
“喵呜——”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
“喵呜——”
谢燃星穿了件oversize的家居服,袖子遮住手背,领口敞开,脖颈以下的肤色异常白皙,长时间的户外运动练出的肌肉线条结实漂亮。薯条一边和他对话,一边把蝴蝶项链当成了玩具。
江郁的视线从那道人影上挪开,低头看对话框:
【谢燃星:我到咯】
【谢燃星:盛意喝多了,一直在吵】
【谢燃星:你今晚还要去公司吗?】
【谢燃星:我对你回消息的速度十分不满】
【谢燃星:你在干嘛】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以前。
只是他的敏感小猫似乎还要多养一养。
“江郁!我饿了!”
薯条竖起耳朵看向厨房,谢燃星立马抱起它,蹭蹭蹭地跑到江郁面前,他探出头,目光被锅里的面条吸引:“好香啊!”
碗里卧了两个蛋,谢燃星摸摸鼻子,趁江郁去拿果汁的时候立马夹了一个过去,想想又觉得不够,于是从抽屉里翻出来一盒黄金钻石巧克力,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上。
江郁笑出声:“咱们家已经困难成这样了吗,连个鸡蛋都要让来让去的。还是说你跟薯条一样,老喜欢往我被窝里放小饼干,你们把我养的真好。”
谢燃星不和他犟嘴,只是笑,眼睛亮亮的。
如此温馨的场面最后却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
江郁说吃完就休息不用收拾,然后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包烟,他啪嗒点燃,对面的许京没忍住打了个冷颤:“那边的动作很快,已经在快速转移资产了,董老爷子昏迷不醒,到时候既成事实,他也很难再翻盘。另外,徐夫人上周去了趟澳洲,回来后就一直在找律师。”
“给她送一个。”
许京的脑子飞速运转,尽量让自己能够跟得上江郁的节奏:“如果她执意要为谢少爷讨个名分,我应该怎么做?”
“不是为阿燃要名分,是为了她自己。”江郁把打火机丢在书桌上,目光看向窗外,霓虹灯如同碎钻,整个城市就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必要时候动点手段。”
不管是在谢家还是外人的眼里,江郁都是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干儿子。听话懂事,舍得给谢家人砸钱砸权,对徐雅之那也是有求必应——但许京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谢燃星。
“我明白了江总。”
江郁等身上的烟味稍微淡了些才来到客厅,谢燃星又开始玩他的拼图,薯条依旧翻着肚皮躺在旁边,主打一个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