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以如此淡然地说出那种话!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他冻死在停车场!”
谢燃星吃完饭后就抱着薯条坐在壁炉前刷视频,盛意应该是真的喝了酒,说话含含糊糊的:“什么叫没规则没限制,不就是拎起裤子不认人吗,我太失望了!”
这边刚听完盛意的谴责,徐雅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谢燃星有些慌张,一直盯着屏幕,暴露了吗?我待会儿要怎么解释?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喂,妈。”
“干嘛呢半天没动静。你爸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到时候来家里吃晚饭,听见没。”
谢燃星松了口气,然后一抬头就看见江郁从玄关处搬了个纸盒子进来,他应答几声后连忙挂了电话。
“快递吗?要不要帮忙?”
“不用。”江郁推开过来捣蛋的薯条,“上次去荷兰看见的装饰品,感觉你会喜欢。”
是一只淡蓝色的蝴蝶。翅膀边缘和最中间缀着几颗珍珠,还有手工制作的小巧的金丝玫瑰,尾部的水钻发出光泽,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喵呜——”
薯条不明白,两位爸爸分开的时候,它不管跟着谁都是天王老子一般的存在,什么东西都得优先送到它面前,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它连看都不能看了吗!
谢燃星和生气的猫蹲在一起,两双眼睛都默契地盯着江郁拆盒子。
“你想放在哪儿?”
“客厅,我觉得有阳光更好看。”谢燃星一抬头,视线就被江郁的侧颈给吸引了,一只红色蝴蝶,应该是去德国后才纹的,“你后背上的英文是什么,我之前没看清。”
“沉浸于此刻。”江郁看他的脸贴了过来,俩人的手臂就快要挨上,笑道:“想不想看?”
“想”字卡在喉咙里,谢燃星如同拨浪鼓:“不看。”
“那就不看了。”
“……”为什么那么好说话?
谢燃星指挥着江郁把蝴蝶饰品放好,然后他就回了卧室,从里面搬出来一大堆拼图,自己研究了半天,环顾四周才感觉少道人影:“哥。”
没人应,他又喊了句:“哥!”
江郁从书房出来,温声道:“怎么了?”
“……”谢燃星不好意思说我就是要看着你才安心这种话,只能扯了个谎,“你有相机吗?我想拍照。”
“我让许京送来。”
本就是随口一说,他不想麻烦许京,于是又换了个借口:“算了,我拿手机拍也可以。哥,我能去你书房玩拼图吗,客厅的光线不好。”
江郁低头轻笑,装作什么都没看穿的模样:“可以,你进来吧。”
得到准许的谢燃星二话不说,抱着拼图就去了书房,他还记得出来找个毯子,然后铺在地上,一点点挪到江郁身边,开始了一千块拼图的奇迹之旅。
这样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谢燃星偷偷地瞥了一眼江郁,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我会不会很吵?”
“我很喜欢。”
谢燃星懵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江郁:“啊?”
“你黏着我。”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吗?
谢燃星的心态简直就是过山车一般的转变,从疯狂依赖到躲避再到如今的占有欲,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
现在唯一让他患得患失的是,江郁的情绪太平静了,很没有安全感,感觉这人随时都会抽离出他的世界。
“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江郁问。
谢燃星别开眼睛,语气平常:“没有。”
“我很快结束,待会儿陪你。”
电话会议那头的许京好半天都回不过神,心里已经不知道敲了多少下木鱼了。
玩拼图需要很好的耐心,谢燃星穿着简单的白T,露出胸前的蝴蝶项链,目光专注,将那些碎片一点一点地回归原位。
“他们的谈判团队和企业工会有冲突,具体原因还在了解中,我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将报告发给您。”
许京的说话声很平稳,谢燃星不免嘀咕一句,真是有什么老板就有什么员工,他们该不会真的是机器人吧?
下午四点,雪停了,濯月湖上结了一层厚重的冰。谢燃星把拼图整理好,然后蹲在窗户边拍照,他本来想发个图文的,结果一想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明显了,网友随随便便就能扒出来,最后只好发朋友圈,配文: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