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煞风景的是,盛意还在电话那边滔滔不绝:“我理解不了,我又不是没钱对不对,她为什么会选择Ivan那种糟老头子呢,哪有我身体好啊,虽然我们只拉过小手。对了,老谢,你搬家了?我看你发的朋友圈不是在你哥家啊,那你这几天睡哪儿?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算了。”
“搬了。”
“我还是理解不了,高考那年的数学压轴题都没那么难理解过,今晚陪我喝酒吧,顺便去KTV,我要向你展示我美妙的歌喉。”
谢燃星“啪”一声合上拼图盒,咬牙切齿道:“非要追着我杀吗,一定要把你唯一的朋友给唱死吗?你的歌喉可以给别人展示吗?”
“……那我找周暨明,你休息吧,我懂的,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
薯条“喵呜”一声,伸个懒腰就跑向江郁,谢燃星扭头一看,态度立马就变了:“你忙完了吗?要不要吃巧克力?”
这边恩恩爱爱的吃巧克力,隔壁那俩人都快打起来了。
酒吧里的dj声震的屁股都在抖,盛意挪了个窝,叼着烟打开酒,说:“老周你什么意思,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安慰我,一来就是两个手机来回聊,你有那么多情人吗?该不会是在我面前瞎显摆的吧。”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二十六岁的初恋只谈了一个月。”
“一个半月!”盛意灌了两口酒,疯狂输出,“再说了,二十六岁的初恋怎么了,老谢连人的手都没拉过呢。我这叫高质量社交,谁跟你似的,左手一个娜娜右手一个芳芳,也不怕忙不过来。”
“老谢可比你的眼光好。”周暨明继续低头玩手机。
“谁啊,不是,我怎么感觉你的消息那么灵通呢,傍上富婆了?看你模样也不错,文质彬彬的,嘴巴也甜……”
“不处。”
盛意瞪大双眼,似乎在考虑是泼冷水还是泼酒:“你有病吧?!我们俩大男人在这里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给你个喇叭站起来喊呗。”
“……”盛意弱弱地坐回了原位。
“明晚基地要大扫除,记得准时到。”周暨明终于抽空看了他一眼。
“我要去老谢家吃饭,他爸爸回来了。”
这次周暨明是真的有空了,他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表情平和:“谢教授?他不是很忙吗。”
其实如果仔细听的话,“他不是很忙吗”这句话总感觉带着些嘲讽,一般来说,为人师表,是不会有这种冒昧的。
但盛意的确没仔细听,他只当周暨明和谢燃星认识很久了,知道点家庭情况也是应该的。
“不知道啊,我也好久没见谢叔叔了。上次我和老谢去柏林他都没时间和我们吃饭,真是太辛苦了。”
“像你这种傻白甜,难怪每次都被人当冤大头。”
盛意拍桌而起:“我现在是失恋人士,听不得批评,你要是再说我,我就不听你说了!”
“笨蛋。”周暨明滴酒未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模样还真像个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这种气质浑然天成,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喝完没,早点回去睡觉,天天熬,虚死了。”
“不嘛,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还没玩够呢。”
周暨明冲他扬了扬下巴:“别拿对付你爸妈那套对付我,穿上衣服回家。”
“回就回!凶死了,真不知道你那群女朋友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我这么好的人会被戴绿帽子?!”
盛意说完就要抽烟,结果被周暨明伸手打掉了,然后还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走,磨磨蹭蹭的。”
“你是不是有病!我喝酒抽烟碍着你事儿了?”
“把衣服穿上,看路。”周暨明把他塞进副驾驶,真是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明晚去谢家吃饭话不要太多,也别没脑子地去问谢勘在德国忙什么,听见没。”
“这是很正常的关心啊,干嘛不让问。”
盛意是这样的,从小跟着盛老爷子走南闯北,长辈式的那种关心:“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忙起来也要注意身体”“是吗那你真厉害”,在长时间的影响之下,他也学到了几分。
“问题真多,听长辈的话不行吗。”
“你就比我大四岁!”盛意剪了个钢盔头,穿卫衣牛仔裤,怎么看都是男大一枚,他酒劲上来了,靠在窗户上发呆,半晌才来一句:“我明天一定要拖着老谢陪我喝酒!”
“这样,你明天问他一个问题。”
盛意竖起耳朵:“什么?”
“如果家宴结束,他是陪闺蜜喝酒还是陪老公回家。”
说起这个,那盛意可是自信满满:“当然是陪我喝酒啊,你不知道我们俩是青梅竹马吗,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要是gay的话,绝对会喜欢上我!”
周暨明笑而不语,耐心地跟着车流慢慢往前挪。他本来是不打算查谢燃星的,总感觉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显得有点不礼貌也不尊重。但知道他哥哥是江郁后,这个动作才不得不实施,毕竟和京城煞神沾上边,自己还是要有点后手才安心。
车子已经行驶了二十分钟,盛意忽然发问:“什么闺蜜,哪里来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