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了哥,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拉过吧?”
“你拉过了?”
盛意被他噎住,连忙吃了几口沙拉,笑嘻嘻道:“但是我有暧昧对象啊,可漂亮了,还是个演员喔。”
“你小心人家拿你当跳板。”
“呸呸呸,你就是嫉妒。”
谢燃星懒得当情感专家,吃饱就撤了,回到老宅后看见徐雅之在温室里给蔬菜浇水,家里的汪姨温柔询问:“阿星要不要喝鸡汤,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麻烦了。”
已经十一点多,他没想到外公还坐在客厅里,这位在京城排得上号的大人物,就连谢勘都有些发怵,幸好他今晚没有说教。
二楼卧室,电脑里播放着热血动漫。谢燃星穿了身淡蓝色的家居服,修长的手指正在疯狂打字,他歪着脑袋,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
【Ran:五百床棉被,五百袋猫粮,鲜肉放不了太长时间。每隔三天去一趟吧,如果还缺什么我再麻烦您】
谢燃星这几年陆陆续续救助了将近四百只流浪动物,因为晚上太吵被举报着换了十几处地方,现在只能安置在郊外,专门请了人照顾。
老实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谢家的家风就是自力更生,也别仗着谢老爷子的名号在外面胡来,想买奢侈品就自己赚钱。倘若真有一大笔资金要支出,那就一五一十的说清楚,用在哪里,什么时候还。更何况谢燃星还招募了六个人,民间组织,到处找场地举办流浪动物领养日,一旦领养成功就免费赠送三年的猫粮。
压力稍微有点大,这件事他没有和别人提起过,包括江郁。
嗡嗡嗡——
“回老宅了?”
谢燃星取了眼镜,扑腾几下从地上拿起外套盖住肚脐眼,“嗯。”
“明天要不要回来?”
“外公叫我陪他。”
江郁还在公司,有几个部门的总监已经到了会议室,他说了句早点休息,然后就挂了电话。
之前和盛意说自己有事并不是什么借口,这些小动物需要一个可以过冬的地方。他左右旋转椅子,从邮箱里找到感兴趣的商务合作,是登山包广告。
啪嗒——
谢燃星点了根烟,院子里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
“喂,星哥,你离南岭街近不近啊,那边有只瘫痪的边牧,前肢也被绑住了。发现人是个大学生,没有能力救助。”
“定位。”
驱车前往需要四十分钟,谢燃星到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个戴着头盔的小女孩,她趴在地上,往大货车底下钻:“没事的宝宝,你先出来,我不是坏人。”
凌晨一点,谢燃星也没耽误,找工具把边牧拉了出来,然后看着旁边紧张兮兮的女孩,说:“交给我吧,我带他去医院,你家在哪儿?”
“我,我刚兼职完,要回学校。”女孩明显有些拘谨,眼神一直往边牧身上看,“我的工资是日结的,今晚只发了一百块。哥哥,我给你吧,要不是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冬天本就难熬,可谢燃星的潜意识里就是很喜欢这个季节。为什么?应该是希望自己熬不过去吧。他总是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每一次,每一次都会被忽然冒出的瞬间给治愈。
比如此刻。
“钱的事情是大人来考虑的。你加我个微信,到时候我把医院位置发给你,随时欢迎你来监督。”
女孩双眼一亮:“真的吗?”
“我……”
谢燃星已经给盛意发了消息,让他过来一趟把女孩送回学校,还没作出解释,就看见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灯光刺眼,划破了深夜的雾气。
紧接着就是粗犷的男声:“喂,你小子是不是把我的狗给偷走了,快送回来……哟,还开豪车呢,实在喜欢就花钱买,两万块钱,我那狗可是正儿八经的边牧。”
货车上面也下来了三个男人,身材魁梧,叼着烟询问情况。谢燃星听见有狗的哀嚎,立马反应过来什么,把女孩往自己身后拽。
“不是吧哥们,开这车连两万块钱都掏不出来?”
刚从货车上的下来的男人伸手拦住了小混混模样的同伙,说:“你以为你干的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别惹祸上身。”
谢燃星回到车里后顺便报了警,还用手机拍下几张照片,等那群人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松了口气。
早就关门下班的宠物医生周暨明从睡梦中惊醒,裹着军大衣从二楼下来:“我天天加班啊谢少爷,你能不能……我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快快快,呕吐过了吧,先看看腹腔有没有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