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出生在九月,典型的处女座,当年坐在垃圾桶旁边展示男高音的小奶牛一枚。窝里横,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苦,家庭地位一度超过谢燃星——此刻正翻着肚皮睡在床中间。
谢燃星快要想死他了,就地开启疯狂的吸猫大法。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
【与其逼自己一马,不如放自己一马】
消息提醒一声接一声,谢燃星烦躁地拿起手机,按住语音,说:“你怎么那么闲,有空就多研究研究男足,踢出亚洲了到时候给你上香都是头香。”
“老谢,我好无聊啊,咱们去创业吧。”
“能不能给你家留点家产?”
盛意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最后琢磨道:“去看极光吗?我们明天就出发,刚好可以带外国友人领略一下咱们的大国风光。”
“外国友人?”
“Ivan啊,你不会还没想起来吧,当年我们在那个棕色的CBDCollege下面喝多了结拜……”
谢燃星蹙眉:“行行行,你带他去领略吧,我还有事儿呢。”
“什么事儿?需要钱还是需要人,你怎么不找我?在哪儿呢?我马上过来。”
敲门声响起,谢燃星更加不耐烦了,“给你转五十,自己找地方玩儿去。”
“你个狗玩意儿,五十块钱?!打发谁呢……慢着,刚刚是不是有人敲你房门了?我今早去你家老宅溜达过,你不在。好啊,金屋藏娇了是吧,拿着爸爸给你的钱买房子养情人,看我不……”
谢燃星摁断电话。
薯条扬着尾巴来到餐桌前,谢燃星紧跟其后,刚刚忙着和盛意激情对线,他现在才后知后觉,薯条怎么又胖了?按理来说,离开老父亲后不是应该相思成疾,持续掉秤吗?
江郁拉开椅子,薯条十分自然地跳了上去,然后一脸幽怨地看着谢燃星。
“他看起来怎么那么委屈?”
“不知道。”江郁把米饭放在谢燃星面前,“估计是想陷害我吧。”
“……”
江郁接下来的工作重心都在京城,谢燃星总归是不好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于是趁着家里没人,立马打包东西回了老宅。社交平台已经好久没更新,他心血来潮,在房间里自拍几张,然后随手丢了上去,没想到当天晚上竟然小爆了一下。
【互掐以后对象都长这样】
【姐不白看,姐给你摇人】
【这种长相其实已经不分什么水象土象火象了,大象来了也喜欢】
晚上九点,谢燃星裹着黑色羽绒服来到楼顶的西餐厅,盛意大老远就冲他挥手,走近后调侃道:“果然还是你的颜值更胜一筹,阿燃哥哥~”
“别逼我扇你。”
“对了,你大嫂是赛事的压轴,怎么说,我找几个好兄弟去站站台?”
谢燃星点开手机看,发现陌生人那栏的消息一直在更新,全是要联系方式的,他随手点了off。
“我妈前几天还在找公关处理你哥那事儿呢。”
“什么?”
“性取向啊。”盛意没个坐样,百无聊赖地开了把游戏,“他们就是没事干,跟村口大妈似的,东家长西家短。真以为随便议论几句就能把你哥给拉下神坛了,幼稚。”
人是这样的,害怕的东西就算是无意中被提起也会心头一颤。谢燃星用力捏住刀叉,咬了咬嘴唇,问:“你也很讨厌gay吗?”
“我干嘛要讨厌,人家又不是杀人放火,谁规定的爱情就非得是异性相吸……不是哥们,你一脸感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和你谈恋爱哟~”
谢燃星就当浪费了这几秒钟的感情:“滚。”
“话说回来,你哥真的会去现场吗,他这几年都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欸。果然,邓布利多,你说得对,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sb。”
盛意切一声,手机屏幕里还在复活倒计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许哥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们是怎么和Ivan认识的。”
想不起来是怎么认识的了,谢燃星的心思也没放在这上面,他敷衍地点点头。
一惊一乍的盛意忽然笑了起来:“现在的AI真牛啊,你被当作男友模板全网官宣了。嚯,这美女直接躺你怀里呢,我知道你不是个爱看美女的人,两袖清风一身正气……收到了吗,我把链接给你发过去了。”
谢燃星头都没抬:“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