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有请省厅第十研究所最年轻的制药项目负责人,乐澄! 在上个月二十三号,‘残茧’毒.品.抑制剂的改良配方有效率已经从最初的67%提到了92%,副作用降了将近一半!这是极其大的突破!”主持人十分有激情地朗声道。
众人掌声雷鸣,纷纷看向这位年轻的优秀女士。
乐澄顶着礼堂里这些过于炽热的目光,硬着头皮站上讲台。
但当她开口时,面上却沉着自信。
“研究所能有今日的突破,少不了每个科研人员的默默努力。我想,即便是毒贩集团再出其他阴招,我们也能一一拆招,为戒毒中心研制更多有效的抑制剂。我也坚信,在缉毒刑侦大队、研究所、戒毒中心等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迎来没有毒品的那天!”
程明一脸骄傲地同两边的人神采飞扬道:“就说我看人准吧,这女娃子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咱们北郊也算是出了个药剂学的天才了!”
他身边坐的也是两位老军医,早就从程明口中听闻了乐澄的事,今天是第一回看见真人。
他们平日里没少和程明斗嘴。
毕竟程明在他们军区医院是出了名的老顽童。
可今日听了程明的话,他们却难得地表示赞同。
“听研究所的员工讲,她从刚进来到现在,制药的效率特别惊人,已经从特聘专家晋升到金牌主任了。”
程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又将乐澄在边境的事迹翻来覆去讲了一遍,越说越起劲:“那时候简直是有惊无险!这丫头还以身试药,你们敢信?那胳膊上全是针头。要不是抢救及时,命都要没了!还有……”
一道声音无可奈何地打断他天花乱坠的讲述。
“程老,我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你别说这些,把人吓着。”乐澄笑道。
她刚刚做完演讲下来,坐到程明后面。
程明立即转头,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她。
他见她眼下有层很深的青黛,不由责怪道:“乖娃子,你怎么看起来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那个老滑头李所长亏待你了?我投诉他去。”
“没有,就是最近睡不好觉。”乐澄道。
夜里总是梦到一些不应该梦到的人和事,自然休息不好。
但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
她转而又换了个话头:“我刚刚看到魏队神色匆匆地出去了。最近边境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闻言,程明面上有些疑惑:“你以前不是最关心他们的事吗?怎么还不知道?”
乐澄摇摇头,笑道:“在研究所呆久了,也没怎么关心。”
程明绕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他们刑侦大队又要紧急出动了。这次比半年前那次的阵仗还大,不过应该也是秘密行动。我是听了些风声才知道的。”
他一顿,又苦口婆心道:“但依我之见,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魏旭这人当队长还是很有经验的,我也看在眼里。你呢,既然去了研究所,就好好研究制药,其他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程明这话中有话,乐澄自然听得出来。
他是不想她再插手边境的事。
毕竟她去了几次,差点没命回来。
“我知道,您老过了今年,也该退休了,就别操心了。”乐澄笑容平和道:“还有,奇奇和婷婷天天说找程爷爷玩呢,您到底给她俩灌了什么迷魂药。”
说起这两个小家伙,程明眼睛一亮,当即约下一个时间找他俩玩。
“我在研究所忙,一般是郑枭和陈文他们在陪小孩。我让他们把小孩带来。”乐澄道。
会议进行了大约两小时。
后半程的议题乐澄没打算亲自去做,已经交给陆万他们去安排了。
她坐在后排和程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快结束时,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去外面接。
“喂?”她说。
对面却没有任何人开口。
她以为是对面没有听清,又道:“你是谁?”
电话却猛然挂断了。
乐澄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动也没动。
倏地,她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乐澄同志!”
是魏旭。自从上次任务之后,警队的人都这么叫她了。
“魏队长。”乐澄回过神来。
魏旭从走廊那头笔端走来,面上有些气喘吁吁的。
“乐澄同志,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等会儿你有时间吗?”
没等乐澄开口,他又道:“研究所那边,我已经帮你和李所长请示了,他已经准了假。”
乐澄问:“什么事?”
这会儿她心口依旧还在直跳。
她还在想方才那个电话。
魏旭忙解释道:“我想请你去我们大队看看,有点事情可能需要麻烦你。”
*
“这次不是在老挝发现的。”魏旭面色沉重:“在老挝北部,和泰国清莱交接的废弃河港。”
黄冉、张雯和周扬也在这个负压隔离帐篷里,穿着防化服。
“郑枭和陈文也很快就会来,我刚刚和他们联系过了。”
乐澄看着躺在支架上的三个血人,眉头紧锁:“什么时候发现的,当时情况如何?药检了吗?”
他全身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没有钝器的伤口,嘴唇紫淤很深,血管暴起,显然是是毒.品.所致。
黄冉沉默地把报告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