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甲肾上腺素水平远超生理阈值,5-羟色胺受体被不可逆阻断,还出现了强刺激性生物碱衍生物,基本可以确定是‘残茧’毒.品.变种。”乐澄沉声道。
他们走出隔离帐篷后,去魏旭的办公室。
魏旭调开电脑里的一段视频,给她看。
三个还有意识的人痛苦地叫喊着,依稀可以听见是中国话,“救我”,“杀了我”,“求求你”,“再给我”,还有一些显然是因为过于痛苦而不受控制的怒吼。
再往后面,他们开始抓挠自己的脸部和身体。裸露的皮肤本就伤痕累累,很快又多了很多血迹。
“这种毒是有传染性的。我们只有等他们平静下来才能进行抢救,但是……”魏旭后半截的话没说出口。
郑枭和陈文也匆匆赶来了。
他们刚从隔离帐篷处理,脱下防化服,神情凝重。
郑枭看见乐澄也在,一愣:“你也来了?”
乐澄没答,仍皱眉看着手中的报告。
魏旭踌躇着开口,道:“过去半年,我们已经将老挝和斯里兰卡的半月毒窝基本清扫完毕。但没想到,这次变型毒.品.已经渗透到第三个东南亚国,经调查,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我们一定要赶在半月集团在泰国扩散前,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收网。我本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的,但你们确实是我们能想到最了解残茧毒性的人,所以……”
乐澄平静开口:“我来。”
魏旭还想说什么,闻言一愣。
黄冉她们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
郑枭眼神复杂地看向乐澄,急道:“你现在还在负责研究所的项目,我和陈文来就够了。”
黄冉也劝她:“乐澄同志,你要不再想想?今天魏队叫你来,我们都是强烈不同意的。涉及到毒.品.受众更广的泰国,这次行动必定会更艰巨。”
周扬也难得站在黄冉这一边,默然点头。
自从看见秦圩冲进浓烟救人后,他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过去满心要找杀了哥哥的叛徒报仇,现在却发现自己一直恨错了人,因而消沉了很久。
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
把半月毒贩集团一网打尽,就算是给周岚报仇了。
周扬皱眉道:“魏队,不应该再让他们插手的。如果还有徐老发的心腹在,她们会首当其冲被攻击。就算是要跟着去,也不能在正面现场。”
魏旭都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沉默半晌,又开口。
“乐澄、郑枭,陈文同志,我知道你们很愿意帮北郊,我们也十分感激。但这次出任务,你们只需要在后方,不会和毒枭正面对上。这也是北郊刑侦大队可以做出的保证。”
乐澄哑然失笑:“哪里需要说这么多。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十一点。就从这里出发。”
陈文同魏旭又说了几句,请他们安排人保护陈婷婷和奇奇。
郑枭还是不太放心乐澄去,但看她这般坚持,便不再说什么了。
“晚上见,我回去准备准备。”乐澄说。
*
乐澄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
她收拾好一个小行李箱,就坐回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落地窗外的晚霞。
康城,斯里兰卡,老挝,泰国清莱。
她的思绪从一个地方跳跃到另一个地方。
正想着,急促的铃声又打断了她的思绪。
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跟上午那个打来的号码又不一样了。
这次她故意没有立刻接。
她就想看这个电话会不会突然被挂掉。
“叮——叮。”
但在电话响第十四声的时候,她连忙接起电话。
她又有些怕这电话真就突然挂掉了。
电话一接通,她就急声问道:“你是谁?”
“上午那个电话,是不是你?还有之前我上山,是不是也是你?”
对面仍然没有声音。
她焦急地等待着回复,却没等来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她更加心灰意冷。
她冷笑道:“那我就当你是某些组织派来监视我的了。我这就把你的号码发给警队定位,立马把你揪出来。”
“你既然敢监视我,那就知道我真的说到做到。”
她正要挂断电话,那头突然出声。
“不要去。”
是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要去。”他的语气平缓而冷静,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不要去,乐澄。”
乐澄蓦地怔然,眼角有泪缓缓滑下来。
下一瞬,她开始控制不住地破口大骂起来:“你在哪里?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别他妈给我打电话了!看不到你人,我现在就去!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对面微微叹息了声,哑声开口。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