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三个在前面开路,乐澄自然也懒得费工夫。
特警的能力不容小觑,再者,他们趁着断电的十分钟就已潜入内部,巧妙地避开了守卫多的路线,因此就十分容易。
孙博文竟还有心情打趣了:“乐澄,你有没有男朋友?”
乐澄还没答,郑枭先没好气道:“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孙博文:“随口问问而已。”
乐澄没搭理他,似乎不经意地开口问:“你哥哥当时是怎么死的?”
她这问题一问出口,在场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周扬。
“被他们北郊的前任刑侦队长杀了。就是那天晚上穿黑衣的那个男人。”周扬声音冰冷,狠狠地瞥了一眼孙博文。
孙博文只觉得后背发凉,讪讪笑道:“确实是我们北郊的,但是是前任队长……前任的。”
乐澄若有所思,一顿:“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话音未落,周扬就朝她投来一道探究的阴冷目光:“你什么意思?”
“他们那时候不都是卧底吗?万一是毒窝的人故意陷害呢?你们当时是怎么确定是他杀的。”她问。
孙博文也不由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小声嘀咕道:“快别问了。”
郑枭倒是见怪不怪,别过脸去。
周扬冷哼一声,道:“每个刑警的手枪都是有各自型号的。我哥致命伤的那发子弹就是秦圩枪里的。而且,还有人证。”
“人证?”乐澄皱眉问。
周扬紧抿着唇,忽然诘问她:“你这么关心当年的事,难不成是要为秦圩翻案?”
这下换做是乐澄沉默了。
她也没指望现在就能统统搞清楚。她自然是相信秦圩的,并相信当年的事一定别有隐情,但现下当务之急还是把徐老发的老巢一锅端了,决计不能让自己人分心。
只是——她有些担忧地想,若是周扬和秦圩正面对上,会如何?
秦圩的身份,不到最后关头,显然不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不说了,去那边。”乐澄正色道。
她经过周扬时,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凝结在她身上。
但她不能过多注意,否则他会起疑。
电闸已经恢复过来,园区顿时变得亮堂堂的。
本来橡胶园夜晚只亮了几盏灯,现下灯倒是全亮起来了。
徐老发的手下也都涌了出来。
乐澄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对面建筑一闪而过,霎那间眼神亮了。
她低声对郑枭道:“你们在这里等着,魏队很快就来和你们汇合。我先去找徐老发。”
郑枭心里明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万事小心。”
孙博文急了,拉住她:“我们一起去。魏队让我们和你一起,就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没事。他不能拿我怎么样,放心。”乐澄笑笑。
言毕,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博文还想追上去,却被郑枭拦下了:“她有自己的打算,你拦不住她的。”
周扬从走廊另一头潜身过来,见乐澄不见了,皱眉道:“她呢?”
……
得知乐澄是自己决定要单独行动后,他紧锁眉头,不满道:“你们就由她这样?出事了怎么办?往哪个方向走了?”
孙博文指指对面。
周扬道:“我和魏队联系过了。他和黄冉、张雯她们已经绕过泵房进来了。不要打草惊蛇,先找到徐老发的位置。等会儿对讲机联系,我先去找她。”
郑枭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快步走了。
“不——用。”郑枭面容苦涩,摇摇头:“都说了不用管她了,怎么就这么轴呢。”
四处都是徐老发的人。
本来值班的人没有那么多,大概率都是被临时喊起来的。
乐澄垂着头,不与任何人目光对视。因她也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倒也没有引起过多注意。
她敏捷地穿过两栋建筑,步履急促。
当她走到一个工厂旁边时,多打量了几眼。
这是座老式的加工厂,红砖墙外也爬满了疯长的藤曼,看上去是废弃了很久的。厂房的铁皮屋顶被掀掉了半边,在风力吱呀晃荡。
这时,她被一道男人的声音叫住:“站住!你是哪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听起来应该是管这一片轮班的小队长。
她脚步没停,继续朝前走。
“喂,我叫你呢!你耳朵聋了吗?”那人更加怀疑,立刻朝她走来。
乐澄脚步飞快地走进工厂,但没有带门。
如果现在把门关上,倒真的显得可疑。
她将身形藏匿在墙壁暗角处,屏住呼吸,已做好准备:只要他踏进来,她就立刻将他放倒。
三、二、一。
脚步声越发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