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朝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说:“老虎已就位。封锁全部落锁,无额外埋伏,按计划进行。蜘蛛请回复。”
周扬的声音很快从那头传过来:“收到,蜘蛛已就位。”
橡胶园正门这边,所有守卫都已被悄无声息地制服,拖入深林里藏匿起来,全程没有半点动静。
他们身上的衣服自然也被扒了去,穿在了另外四人身上。
乐澄自然瞧见了铁栅栏门上的监控,有意无意地仰了仰头,佯装没有注意到这个监控的存在。
“走,去找电闸。”她随后道。
四人贴着泵房的墙根往里摸索,脚步压得很低,周围只能听见橡胶叶的沙沙声。
乐澄的目光扫过泵房里的线路和电表箱,很快锁定了目标。
总电闸被嵌在墙里。它被一块生效的铁皮盖着,周围还缠着杂乱的电线,显然是被特意加固过的。
周扬皱了皱眉,拦住她:“我来。”
随后他就蹲下身,弯腰钻到铁皮后,用指节快速解开缠绕的铁丝。
电流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下了电闸。
孙博文对她解释:“周扬以前是拆弹的,这点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轻响,整个橡胶园顿时陷入死寂。
门口的监控应声关闭,园内也瞬间暗了下去,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角落里幽幽亮着。
乐澄朝对讲机低声道:“电闸已断,园区监控和主电源全灭,老虎可进场。”
那头立刻传来魏旭的声音:“收到。别让蝎子跑了,老虎马上就到。”
“鹦鹉收到。”
*
而此时,橡胶园主楼的监控室里,守在屏幕前的喽啰正揉着眼睛打哈欠,见屏幕突然全黑,顿时吓得一个机灵,手忙脚乱地拍打屏幕。
不仅屏幕没有反应,所有房间的灯都熄灭了。
他只好慌不择路地跑出来,用通讯器和上面的人汇报。
“发哥!发哥!老大!出事了!断电了!”陈拓山慌慌张张跑进来。
徐老发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满脸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线路断了,还是跳闸了?这不是重新接上了?”
“十分钟前断的电,现在确实是派人重新接上了……但是,我刚叫人调了最后一段录像,您看看。”陈拓山忐忑不安地递过来一个平板。
屏幕亮起,定格在铁栅栏门口的画面——镜头里晃过四个人影,其中一个人正仰着头,看似不经意地扫过监控,眼神里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冷意。
是那个女人!
徐老发的目光瞬间钉在屏幕上,瞳孔骤然紧锁,酒意也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翻身下床,揪住陈拓山的衣领:“送上门来的鸭子,还不快去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马上通知秦圩,还有下面的所有人,给我把人活捉过来!”
陈拓山却吓得浑身发抖:“发哥,您忘了,她当时是和盐城的人一起走的。会不会盐城也出警了?”
徐老发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你没看见他们就四个人?盐城的头子刑丘都被老秦杀了,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着,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眼里慢慢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乐澄,你终于敢自己送上门了。既然你敢进来,就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怎么了?”秦圩的声音在门口淡淡响起。
徐老发看见是他,眼底不由划过一丝阴狠:“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这次,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言下之意不仅言语中。
那日晚上,秦圩拦着他不再进一步,他都记在心里。
毕竟秦圩做他兄弟这么多年,他就当他这回是被女人蒙蔽了双眼,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也只有一次机会。
秦圩身形掩在门口的阴影里,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陈拓山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找到救兵的神情:“幸亏你来了!发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就靠你了!我可不敢去找那个女杀神。”
言毕,他就立即溜之大吉了。
他可是被乐澄先后杀死王应苍、豹仔和林洵等人的事迹吓怕了。要是真让他去抓她,恐怕还没近人家身,就会被手刃了。
“交给我。”秦圩丢下一句话就走,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他也没有多看屏幕一眼,身影很快融进黑暗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