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夸。”边兴涥说,“多听会儿又不会少块肉,展北泽,我可是能把小傻逼夸飘了变成大傻逼的人。”
“……”展北泽皱眉,“骂谁?”
“反正没骂你。”
……
展北泽没有拒绝让他跟着自己回家,老宅里有边兴涥的一席之地,老爷子跟管家出去遛弯了,阿姨已经休息了。
放心不下展德荣,展北泽换了件羽绒服,再次踏进雪地里,裹着毛绒手套的边兴涥蹲在路边跟流浪狗玩,贴心地把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奶狗放进他从桌上顺的,展北泽的手套里。
拎着手套,边兴涥哄着里面的小奶狗,追在展北泽身后:“你养狗吗?”
“不养。”展北泽有洁癖,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哪怕放在他手套里的小奶狗长得很好看,他想都没想就把边兴涥拒绝了,“手套送你了。”
“你不送我也不会还给你,大男人手冻两下不碍事。”
捡到流浪狗的边兴涥心情好,全程都没有骚扰展北泽,所有的专注力都投放在狗身上,深浅不一的脚印陷下去,雪地里的白增加了几处阴影,展北泽找到老爷子后,着急上火冲过去,扶着老头子就要把人带回家。
身后紧跟的边兴涥早就没了踪影,展北泽暂时重心没法儿放在他身上,迎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老爷子身上:“下次别乱跑。”
展德荣最近的情况又慢慢变得糟糕起来,身后跟着几个瑟瑟不安的保镖,大冬天任由老爷子往外跑,无异于是在展北泽的底线上滑动。
拧了拧眉,他硬冷的说道:“以后这种天气别把老爷子带出来逛。”
脚步刚伸出去又停了下来,惴惴紧张的气氛下,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展北泽顿了顿,声音软下去三分,散漫自然地说:“找到边兴涥了把他带回来。”
潜意识里展北泽还是担心边兴涥的,他虽然是个男的,但也不安全,最近嘉柳城出了好几起男性被猥亵的事件。
像边兴涥那样,长那么好看的男的,走夜路还真好像不太安全。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四处散开,展北泽带着老爷子悠然缓慢地回家。
老宅灯光璀璨,像一颗高高悬挂在天上的明珠,展北泽其实不怕黑,只是恐惧密闭空间下的暗,家里人草木皆兵,只要他在,二十四小时灯都是开着的。
他在明亮处看到了舍得见光出现的边兴涥了,怀里那只小奶狗已经不见踪影,边兴涥笑嘻嘻看着他,招手说话:“展北泽,我给它找到主人了。”
兴奋得似个孩子,又像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越是靠近边兴涥,展北泽的心脏就变得越来越软,他摸了摸怦怦跳的位置,自言自语吐了两个字。
“疯了。”
晚上展北泽还没来得及躺下,边兴涥就径直推开他卧室的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一步冲了进来:“我就知道你会给我留门。”
“厚颜无耻。”展北泽裹着睡袍转头看他,又继续表面旁若无人地坐下,“边兴涥,进门之前……”
“先敲门。”边兴涥说,“我知道。”
他死乞白赖道:“我就不改。”
“……”
让边兴涥气得无话可说,展北泽没有硬性要求他需要做什么,不改就不改,反正也没有那么重要,无论是这个规律、要求,还是边兴涥这个人。
都不重要。
凑到展北泽跟前,边兴涥难得正经:“我今天是有事想请教你。”
正好看到展北泽桌上放着一本还没合上的书,边兴涥感慨一句:“这书好看,我也……”
眼前一亮,展北泽想夸奖他的念头刚起,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高估了边兴涥:“我也没看过,猜的。”
“……”
每天都要对边兴涥无语好几次,展北泽懒得搭理他,鼻腔里蔓延着很轻的叹息,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边兴涥也确实这么做了,摇着尾巴就跑展北泽面前:“我真有话跟你说。”
“说。”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展北泽助纣为虐道,“过时不候。”
“也不是什么大事。”边兴涥说,“我刚刚发现了一件事。”
他说:“展北泽,你的心跳好快,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