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还好吗?”
天旋地转,展北泽迷迷糊糊听到边兴涥在自己耳朵边说冷笑话:“展北泽你别晕啊,不过呢我扶不动你,不是因为我菜,是你重哈,你看你,怎么那么多汗呢,要不我给你讲个冷笑话放松放松?”
“安静点。”被他吵得头脑风暴剧烈,展北泽身上唯一的耐心都快消失殆尽了。
魔童降世似的,越是这种时候,边兴涥的话就越多,生怕展北泽出什么意外,跟他一个密闭空间下的自己会被牵连,短短几分钟,光是展北泽的名字,他就叫了几十次。
被吵得支不住了,展北泽猛地别过脸去,对边兴涥太无语,他闭了闭,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涛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忍无可忍:“安静点。”
“我关心你也有错?”边兴涥拔高音量,颤抖着声音,“万一你出什么问题,你让我怎么办!”
看不出来,原来边兴涥那么关心自己呢。
眼皮重重一合,像是要切断与眼前一切的连接,眸子里只余下一片挥之不去的倦怠,展北泽换了一种心态,安抚自己,毕竟边兴涥是在担心他。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他态度太差也终归不是太体面。
刚要开口给个台阶下,让边兴涥知道自己没有特别反感他,话在嘴边还没吐出来,展北泽又被一记闷雷砸得外焦里嫩:“你要是死在这儿了,我后半辈子都得做噩梦的。”
展北泽:“……”
人在无语的时候居然忍不住笑了两下,展北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又飞速收敛,硬绷绷像死鸭子的嘴一样:“少说两句不会少你半分工资。”
“多说两句我不也没加工资嘛。”边兴涥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探展北泽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
拍开他的手,展北泽不自然地说:“别碰我。”
“那么金贵不让碰?”边兴涥不修边幅地开怀大笑,“那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别碰你?”
涨红了脸,展北泽嗤之以鼻:“胡说八道。”
啧了一声,边兴涥哼唧两声,一看展北泽状态不对劲,他闭嘴了,修理人员还没到,人已经被闷得快缺氧了。
猛吸一口气,边兴涥说:“你这电梯里面是藏僵尸了?怎么那么闷呢。”
蹲成大大的一团的展北泽开始发烫,边兴涥吓了一跳,抱着他狂摇:“展北泽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哼哼。”展北泽迷迷糊糊地说话,“我没有把你当祁尔白的替身,从来没有……你别……”
“你说什么?”边兴涥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展北泽,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电梯开了,外面围满了人,展北泽被送去医院了,什么症状边兴涥不知道,他只是慢慢地摸着自己的心脏,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说了什么边兴涥不清楚,展北泽叫他的那句哼哼却是余音绕梁,久久挥散不去。
展北泽这个人,就像广东夏天的小强一样打不死,生命力相当顽强,是春风吹又生的野草,被困在电梯里因为怕黑晕过去了,他都能快速调节好,不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醒过来就往公司赶,目的在于他那些高强度的工作量。
下午展北泽回来就让人把电梯拆了,十倍工钱打乱市场让人三天给他把豆腐渣工程解决完美,一个电梯十多个工人,边兴涥若有所思的点头。
嗯,那是很怕黑了。
晚上展北泽加班解决早上那点乌龙拖欠下来的工作,边兴涥没走,坐在工位上,径直看着他办公室亮起的灯自言自语:“怎么有人那么拼呢。”
全神贯注解决完自己的事展北泽从办公室走出来,空无一人的工位看到尽头后,居然出现一颗倔强的脑袋,大眼睛咕噜噜看向他,灯开得大亮,曝光的脸颊看不清五官,一只手朝他挥舞。
“展北泽,你别愣着啊。”
下班时间早就过了,大冬天不走,展北泽合理怀疑他是在蹭空调取暖。
已有的默契让边兴涥看出了他的想法:“我没有那么抠搜好吧。”
脚步停在路边,一个无臂的青年叼着画笔,灵魂地用嘴画出来栩栩如生的山水,展北泽指了指其中一幅:“你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边兴涥愣住。
展北泽说:“证明你不抠,就给我买。”
提出抗议,边兴涥坚决不从:“美得你。”
话是那么说,行动倒是诚实得很,边兴涥买下了青年所有的画,卷成筒抱在怀里,往展北泽身上塞,还没等展北泽接住,他又缩了回来:“算了,你应该也不需要,你家里的画都能买个大别墅了,这种……”
“艺术无价。”展北泽出乎意料地接过他怀里那些画,目光骤然柔和下来,亲和力十足地张口对青年说道,“画得很好。”
不敢相信。
一路上边兴涥都没消停,彩虹屁一波接一波,发挥全部实力夸得展北泽听不下去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