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亮有个吃喝嫖赌样样沾的儿子,从小溺爱,养得目中无人,光是局子就进去多次,警察局都眼熟这个人了。
大大小小的事儿犯得数不胜数,最近刚从监狱里出来。
棋险一招,边兴涥想到去勾搭那个男的,展北泽属实没想到,自己家的事他没想让外人知道,身边亲密一点知道怎么回事的也只有闵伟一个人。
他在心里猜测,到底有多少事被透露出来了。
边兴涥已经睡过去,展北泽的心脏却在怦怦跳,他抓着那个u盘,放在手上倒腾半天才带着颤抖的心跳打开。
屏幕骤然变黑,一个被做了变声,带着愤怒质问的男音从屏幕里穿透出来。
“展南沼,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啐了一口,是展南沼的声线:“你让我觉得恶心。”
哪怕做了变声处理,展北泽也还是听出来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记忆里展南沼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他很爱秀恩爱,张口闭口就是我女朋友,提起对方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人被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在展家人面前出现过。
他们是双胞胎,展北泽忍不住怀疑,他哥审美跟性取向或许跟自己是一样的?是不是那个存在于展南沼口中的小雨,压根不是个女人。
而是男人?
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聂洪涛认定那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展北泽反反复复听着音频,听不出别的线索,隔天他就风风火火往警察局去做声纹鉴定。
起码要确定录像里面说话的声音是不是来自展南沼。
聂洪涛不在,展北泽信不过别人,拿着u盘无功而返,帮他带回证据的边兴涥刚醒,正在客厅里跟老爷子打牌。
还没结束,展北泽就横在中间,满脸阴忧地看着边兴涥,打量半晌后张口说:“你跟我进来。”
老爷子立刻挡在边兴涥前面,愤愤不平道:“你又想干什么?”
没管他是怎么想的,展北泽一心只想从边兴涥嘴巴里听到点别的东西,比如u盘是怎么弄到手的。
身后的边兴涥压根没有跟上来,把展北泽当成透明人一般,跟老爷子打过招呼,半点不留恋地从老宅离开了。
边兴涥一点面子都没给,走得坦坦荡荡,干干净净。
客厅里的展德荣叹了一口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地喃喃自语:“小泽,这个态度是追不到人的。”
一夜之间,天地换成新的心脏,秋日清爽的凉变成了冬季凛冽的寒风,刀片似的卷进脖子里,展北泽默许了边兴涥住在老宅里,无业游民明明平时什么也不做,生活很闲,却经常夜不归宿。
没有别的什么关系,展北泽对他的私生活不插手。
他只是常常在梦里看到边兴涥,想起那天这家伙被代驾送回来,已经醉得没有任何意识了,扔到地上都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从展北泽发病开始,公司里就多了老爷子的辅助,担心边兴涥吵到为公司操心刚睡下的老爷子。
更厌恶他这副样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展北泽嫌弃地捏着鼻子,敬谢不敏,恨不得把边兴涥拖出去,离自己百里远,最好一点味道都别冲进自己的鼻子里。
地上的人翻了个身,咧着嘴笑得很灿烂,开心地跟展北泽分享自己的战绩,手上u盘乱晃:“展北泽,我找到了。”
“什么?”展北泽的注意力总算是落在了边兴涥身上。
抓起他坐直了,展北泽问:“为什么喝成了这样。”
“嗯……嗯……”边兴涥犯恶心,捂着胸口做呕吐状,展北泽垃圾桶都抓他面前了,半天也没反应,含含糊糊地开口,“我找到了个好东西,林元亮。”
听到这个名字,展北泽的心悬起来,被挂在鼎里烹煮。
那场大火把林元亮烧成了植物人,线索更是完全断开了,聂洪涛那边每天都在碰到新的案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展南沼这件事上是不可能的。
只能靠自己去挖掘新消息。
心脏咚咚跳,展北泽说:“什么东西?”
“我假扮女装。”边兴涥嘿嘿笑,“跟林元亮的儿子网恋,我聪明吧……”
……
说话一半睡过去了,只剩下展北泽在干着急。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边兴涥真够莫名其妙的,总是惹出一堆麻烦来,还收拾不干净,每次都要自己去给他擦屁股。
没有详细说细节,边兴涥总是这样,送完东西就走,展北泽怀疑,可能有时候他只是想见自己一面吧。
他想起u盘刚到手的那天。
u盘来之不易,边兴涥好几天没联系展北泽,只是会让人送些不值钱的多肉上门,起初是小盆栽,送到最后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