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多肉里夹着纸条,告诉展北泽这个好养,不需要费太多心血。
从来不会在房间里摆放小东西的展北泽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阳台上逐渐放满了边兴涥送来的各种各样的多肉。
迎着寒风爆裂地生长,就像边兴涥这个人一样随意。
屋里仅有的绿意来自边兴涥送来的多肉,展北泽黑白搭配的卧室里有了新鲜血液,他难得的,勉强的勾起嘴唇,或许这个人靠近自己只是图他这个人呢。
展德荣经常说,展北泽的底色的强大又孤独的,他从小就不太会表达感情,明明是一个妈妈生的,明明是双胞胎,除了长相,他跟展南沼的性格完全不搭边。
审美也不同,性取向更是大相径庭。
展南沼喜欢留短短的,染了颜色的头发,美其名曰英朗帅气,是他女朋友喜欢的造型,展北泽从小就跟艺术家似的,喜欢一头柔顺的长发。
用展南沼的直男审美来说,要不是他这张脸足够好看,长发准翻车。
送多肉的频率停下了,边兴涥又出现在身边。
这次更是离谱,汤汤水水带来一堆菜,站在门口就开始晃手,看着愁眉不展的展北泽说道:“不欢迎我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我妈亲手做的,手艺特别好,你有口福了。”
一听有好吃的,跑得最快的当属展德荣,一老一小把展北泽当空气开始拆包装盒。
“展北泽。”边兴涥挑挑眉,“你真不尝尝的?”
老爷子打配合:“别装。”
一边说还不忘记一边抓着他坐下。
简单吃了几口,展北泽依旧食欲不振,只是目光在看向边兴涥的时候软下去几分,在老爷子听不懂的互动里说:“你没遇到危险吧?”
筷子悬在半空中,边兴涥假模假样的笑容停下,面露沉色看着展北泽叹了一口气,委屈兮兮地说:“不容易啊。”
“活着一点也不容易。”
边兴涥戏精上身似的,又咧着嘴笑开了花:“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毕竟来自外界的干扰跟来自自己的报复是两码事,他当然要把展北泽这身病治好了,再一举击溃,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逃离展北泽的这几天,边兴涥回去想了很多,他对这个男人可耻的生出了怜悯之心,回家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让那些不该有的感情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渣男是不配得到怜悯的。
何况展北泽什么都不缺,他更没有理由去心疼他。
他们之间发生的任何感情都是自己对小雨离世的不公。
何况还不止一个小雨。
每每看到一张相似的脸,他就认准了,展北泽就是个罪人。
“想什么呢?”展德荣伸手在边兴涥眼前晃,“看呆了?我孙子长得是有点好看。”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展北泽本人都觉得听不下去的尴尬。
他漫不经意地看着边兴涥,半晌后眼尾下垂,眸光里抬着劝慰一般的命令:“爷爷你该休息了。”
“赶鸭子上架都没有那么赶。”话是这么说,老头儿还是很配合的,简单跟边兴涥道了晚安,真就回屋休息去了。
客厅里其他人员疏散开,只有一个机器人在卖力打扫卫生,偶尔停下来观察剑拔弩张的空气,还会贴心地泡好茶水,用机械音欢迎边兴涥的到来。
“你家里就你最不懂事。”边兴涥抿了一口茶水,泡得太浓了,一口下去估计一晚上都得失眠,他盯着杯子,眼睛一直在躲展北泽。
“不敢看我?”展北泽说,“边兴涥,你在心虚。”
手指捻了捻杯壁,边兴涥挑着眉,撇撇嘴点一下头,撩人的话随口就张:“谁敢明目张胆盯着自己喜欢的人看?”他抬起头来,盯着展北泽想了想,“我反正不敢。”
眸光又耷拉下去,把展北泽整不会了,干巴巴咳嗽两声以缓解自己的焦躁尴尬。
言归正传,展北泽又问出自己的疑虑来:“那个u盘里的内容你看过吗?”
很诚实地点头,边兴涥说:“没有。”他对展北泽家里的情况没有特别好奇,再说了百度上都可以搜索到。
不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吃过苦头的富三代的故事嘛。
关于展北泽的父母,边兴涥倒是有特地查过,除了生前是财经频道的热门人物,怎么死的都查不到。
平日里好事的媒体居然集体哑巴,关于展家的家事,摘除得没有一丝痕迹。
边兴涥只是猜测u盘里或许是跟他的家人有关的。
至于真相,他没那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