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殇……”奚霁寒挣了挣，没松，只得厉着声假意呵斥，“你松开我，我有事要问你。”

“不要讨厌我。”尧殇将她锁在怀里，却没继续接下来的动作，他那眼角不知何时挂了泪，只是歪着头靠在她肩头吸了吸鼻子，“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我啊，姐姐……”

“……我现在不走，你先松开我好吗？”

“不，我不松，松了，你的视线便不会再落在我身上。”尧殇的声色被酒浸得有些沙哑，“姐姐，我好想你。”

“……”奚霁寒沉寂片刻，再挣了会儿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就这这个姿势扭头与他对视，视线交错，奚霁寒抬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道，“我不走，那你好生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好。”像是被哄高兴了，醉酒迷离的人笑着点点头，脑袋埋进她的衣衫，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喝这么多，我先前说话重了？那天，我说了些气话，是我不对，回头想想，我其实不是讨厌你……也没，那么恨你，你别往心里去。”

“嗯？就在心里啊，还能到哪儿去？”尧殇有些疑惑，过了会儿回过味，语气里又多了分记仇的决绝，“说出去的话是不能收回的，你如果真的对我好，就该听我说完再做判断，可我想说什么，你从来都不愿听，以前也是，到现在，还是一样。你心里，从来没我的位置。”

“不是这样的，是我太急了，缚魂说的话，我的确无法忽视。可细细想来，我的确未搞清缘由便冲你发了脾气，是我不对。我该对你多两分耐心，所以这次来，我想来问问你，那天，你都遇到了什么？”

“那天？那天……”尧殇神色忽变，先前的酒意似乎也消退了些，他对上她探究的视线，像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奚霁寒赶忙询问。

“你想知道？”那正经的神色没多两秒，转而抬手，浅浅笑着，对着自己脸颊指了指，“你亲我一下，把我哄好我就跟你讲。”

“……”

蹬鼻子上脸，奚霁寒一阵无语，看他特意把脸往自己跟前凑了凑，她面无表情，抬手一巴掌将那臭脸扇到了边上。

“你说不说？”

“……”酒似乎又醒了一半，尧殇先前贱贱的笑意全无，眸子一动，低着气压看着她，久久才开口，“你确定要我说？”

“你不说你看到了什么，我怎么判断，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呵呵，你想我说什么？”尧殇抓住她的手，不等奚霁寒质问什么，对她的语气和看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病态，“装的真像，跟我服软，跟我道歉，还要说什么话哄我玩？”

“什么意思？”奚霁寒没懂他在说什么，正要从那大床上起身，眼前一黑，宽大的胸膛覆了上来，推着她肩头将她压在身下。

“又来入梦，又用一样的幻境，剑灵，想知道什么，总得拿什么来交易不是？”尧殇自说自话，抬手将自己的里衣撤开，只让衣料堪堪遮住小腹，“是你在求我，总得让我高兴高兴，我才有心情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剑灵？”奚霁寒话头一顿，“缚魂吗，他还会入梦？”

“是啊姐姐，你每晚都这么引，诱我，今晚这么多弯弯绕绕，是想我主动些？”

说罢，他跨过腿将人笼罩在身下，眼见身下人有些无措地挪开眼，尧殇笑了笑，也不强求，只是抓了她的手，将其用力按在胸口上。

“姐姐，你今天特别像她，她要是会害羞，应该是这个样子，好可爱……”

这人在说什么啊……掌心的温度烫得奚霁寒浑身一缩，她只觉得脸上烫得慌，她收回收，手背贴了贴脸颊，却没摸到半点温度。

“姐姐，你今天好美，好想……”尧殇紧盯眼底的困惑和警惕，看她被触碰脸颊时的僵硬，突然又不忍心去强迫她，他仰头一笑，又俯下身，将脑袋凑到她跟前，“我想你了，可以……摸摸我吗？”

“……”奚霁寒被他不同往常的举动吓得不轻，却又在他提出与过往一般的要求时，没过多迟疑，轻抚在了他的发顶上。

“阿尧……”

奚霁寒心中一润，过往种种终归让她无法彻底去怨恨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倘若那日当真是旁的人陷害与她，让她丧命，那她对尧殇发怒，冷落。其实也是在无形着伤害他。

他的性格变了好多，她不在的日子，又都发生了什么？他是如何度日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奚霁寒从来都没问过他。

那终归是她的弟弟，说着讨厌他，恨他，可过往十年，捡到他，将他养大，识字习剑，一点点一幕幕，又怎么可能全忘得掉？

更何况，她的无情道……

奚霁寒望着眼前的男人，闪烁的眸光透出些许无奈，抚过他发顶的手缓缓落下，捧在他脸颊，拇指按过唇瓣，转而又搂住了他的脖颈：“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对你……我……”

是恨吗？恨那幻境里的一剑，恨他用邪术将自己唤醒，恨那眼中的血雾和脑海里的怪叫……她心中的怨念找不对地方发泄，她想报复，想解气，想拉着这个男人一起下十八层地狱，可若她不曾动情，又怎么会如此怨恨一个人？

“阿尧……”鬼使神差，她用力勾了下眼前人的脖颈，尧殇重心一歪向她倾去，奚霁寒却没等他反应拉开距离，磕了眸冲着那唇轻轻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