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该把事办了吧?”
“沈猎户,你可不能亏待了溪远!”
“年底就是办喜事的好时候,就等着喝你们这杯喜酒呢!”
林溪远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偷偷瞟了沈知还一眼,却见那人依旧面色平静,只淡淡道:“会办的。”
林溪远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知还,心里更是胡思乱想:“这人怎么能这样轻飘飘的说出这样的话呢?还是怕回了让他没脸?”
林溪远脸色好一阵歹一阵的。
李叶一句:“开饭啦!”打破了这个令林溪远不知所措的场面。
夜深了,守夜的人们围坐在院中,说着吉祥话,喝着甜酒。新郎李松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林溪远坐在角落,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在浔阳时,他也参加过嫡姐的婚礼,那般繁文缛节,却不如眼前这乡间婚礼来得真挚热闹。
“冷吗?”沈知还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递过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橘饼姜酒。
林溪远摇摇头,接过汤碗。有酒香又橘皮特殊的香气,入口甜丝丝的,暖入心扉。
“月湾村的婚礼,真好看。”他轻声道。
沈知还“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欢笑的人群上。
夜渐深,不少老人和孩子都去休息了,只剩下些年轻人在院中守夜。李叶喝多了甜酒,靠在哥哥肩上睡着了。阿拙和阿愚也被李叶娘安置在李叶房间里睡了。
林溪远和沈知还坐在院角的长条凳上,身前是暖烘烘的篝火堆,林溪远望着满天星斗。
“我...”林溪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喜欢月湾村。”
沈知还侧头看他。
“喜欢这里的山,这里的水,喜欢热情的村民...”林溪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却目光灼灼地望着沈知还的眼眸“也喜欢...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沈知还的心湖。
月光下,林溪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番话,此刻心中忐忑不已。
许久,沈知还看着林溪远不知是酒气腾红的脸还是番才那句大胆的诉情惹红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傻话。”
林溪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一只藏在背后的温暖的大手覆上他的手心与他十指交叉。沈知还的手掌粗糙,带着薄茧,却让林溪远感到无比安心。
“等开春,”沈知还的声音低沉,“咱们把屋子翻修一下。”
林溪远猛地抬头,对上沈知还深邃的眼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中,此刻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身影。
“好。”他轻声应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刻,院中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交握的手,和心中涌动的暖流。
东方渐白,守夜的人们开始准备迎亲的事宜。林溪远和沈知还起身帮忙,两人的目光不时交汇,又迅速分开,像藏着什么甜蜜的秘密。
当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出发时,林溪远站在村口,望着远去的花轿,心中满是开心。
也许明年春天,他也能穿上喜服,与身边这个人,在月湾村的见证下,许下一生的承诺。
沈知还站在他身侧,目光深远。那张早已办好的婚书和户籍还锁在箱底,但他知道,终有一天,它会成为他们之间最郑重的约定。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渐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