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都羡慕她家有前,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钱像烧红的烙铁,攥在手里烫得心慌。
章芳菲终于生了,是个男孩。叶泽民给孩子取名叫“叶望”,寓意“寄予厚望”。
而她的名字,依旧是“生男”。
何胜楠去医院看弟弟时,章芳菲抱着孩子,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嘴里不停念叨着:“你看这眉眼,多像你,以后肯定有出息。”
叶泽民忙着照顾妻儿,确实很少再找她了。
他看她的眼神变得淡淡的,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亲戚。
何胜楠松了口气,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她把那些钱存起来,买了很多喜欢的东西。
直到初中快毕业,班里流行起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朋友们都有,拿在手里聊天,刷讯息,只有她还在用着姥姥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有次课间,她听到有人议论:“她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连个新手机都没有?”
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刺得生疼。
她想起之前叶泽民给她那些钱,又想起叶泽民现在对她的“客气”,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那天叶泽民单独在家,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何胜楠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叶叔叔,”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想要个新手机。”
叶泽民抬起头,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工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后来,手机真的来了。
最新款,银色的外壳好像闪着光。
朋友们围过来看,啧啧称赞,说她“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何胜楠把手机攥在手里,却感觉不到一点开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恶心。
叶泽民开始偶尔给她带烟,都是包装精致的好烟,很多都是甲方送的,让她“别在外面张扬”。
她分给朋友们抽,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心里的一切异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要的越来越多,新球鞋、游戏机、名牌书包……每次开口,叶泽民都会满足她,眼神里的欲望却越来越浓。
她再也没说过“不”,甚至在他又一次靠近时,麻木地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像一潭发臭的死水。
直到那天,她在叶泽民的公文包里找东西,无意间翻到一沓照片,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背景是她的房间,照片上的她眼神空洞,姿态屈辱。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碎了。
不是害怕,不是羞耻,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她把照片塞回包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