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民从月子中心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玄关的灯没开,他换鞋的动静惊动了客厅里的人,何胜楠正蜷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半张脸,她转头,表情呆呆的,刚醒。
长的很漂亮。
“你妈挺好的,说让你别惦记。”他开了灯,暖黄的光线漫开来,照亮了她校服上的反光条。
何胜楠没应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在翻看同学朋友有没有发什么信息。
叶泽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烟臭味。
“怎么不去写作业?”他的声音听着很温和,手却忽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何胜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往旁边缩了缩。
“写完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是吗?”叶泽民的手没拿开,反而顺着肩膀往下滑,停在她的胳膊上,“我看看你的手,上次你们老师说被人撞到了窗子上,好了没?”
他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子,触到她皮肤时,何胜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恶心的感觉。
她想躲开,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叶叔叔……”
“别怕。”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她耳边,“你妈怀着孕,我替她多疼疼你,应该的。”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何胜楠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一根冰冷的钉子。
结束后,叶泽民帮她理了理皱乱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可怕:“别告诉你妈,她怀着孩子呢,受不得气。你要是说了,她动了胎气,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塞进她手里:“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何胜楠攥着那些钱,指尖都在抖。
钱上的油墨味混着他身上的烟臭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一晚,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脖子上有个淡淡的红印,像块洗不掉的污渍。
她想给妈打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又悬,终究还是放下了,她忘不了叶泽民的话,更怕妈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姥姥姥爷总说,“有了弟弟,你妈才算有了依靠”,她不能毁了这个“依靠”。
日子成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叶泽民总能找到各种借口单独留在家里,有时是说“帮你妈拿件换洗衣物”,有时是说“检查一下煤气阀”。
每一次,他都会关上门,用那种温和又带着压迫的语气,让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会给吃药片,说“必须吃”。
何胜楠不懂,偷偷把药扔进马桶,却被他发现过一次,之后每次都是强迫她吃。
那天他盯着她的眼睛说:“听话,不然我让你妈知道你在学校逃课抽烟的事,你觉得她这个特级教师的脸,往哪搁?”
妈妈要有依靠,她不能破坏。
他给的零花钱越来越多,多到她能买得起班里最时髦的运动鞋,能给跟她玩的几个朋友买进口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