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看着他，又举起手在他头发上乱揉了几把，然后手掌滑到他的脸颊，再到下巴，接着又到脖子……

胡杨一脸陶醉模样，有些气息不稳，明明是要求摸摸脑袋的，怎么就这样了……他的身体可是被调教过的，对秦归是有记忆的，会条件反射地做出取悦他的反应。

忽然，他被秦归大力地推开，男人冷冷地说：“我去厨房看看。”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

不过胡杨不在乎，只要别再问他什么时候毕业就好。

吃完晚饭，平时应该做完饭就走的金主居然还在客厅坐着，并且从公文包拿出了一叠文件，胡杨好奇地走过去，问他：“今晚是要留宿吗？”

要是要留宿的话他得去提前做点准备，金主大概会好长一段时间对他某个地方有心理阴影，大概是不会用到了。

然而秦归却是摇摇头，他拿出几份文件放在桌上，又摸出一支笔放下，对胡杨说：“我把这个房子过户给你，这两天你挑个时间和学校请个假，我们去办过户手续，你先把这份协议签了。”

胡杨一脸疑惑，像是听不懂中文似得，问他：“你给我房子做什么？工伤补偿？”也太多了吧？

秦归却还是自顾自地说道：“虽然这是公寓，产权只有五十年，但是你转手卖掉也好自己住也好，这个地段来说还是挺值钱的。另外我会按照我们约定的双倍价格，按照三年的时间给你现金补偿，当做是之前对你伤害的补偿——”

“等等！”胡杨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意思。”

秦归重重地坐进沙发，向后仰着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才慢慢道：“我知道不管我之前知不知道你失去过两个孩子，不管这一次我是不是仅仅是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让你再失去一个孩子，我都有逃脱不掉的责任。”

“我们是买卖关系，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负责啊。”胡杨有些慌，金主怕是要和他断掉，这样他光是上班的那点钱哪够还债。

“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做生意的时候一定也是有风险的，也是知道有什么风险的。我虽然是卖身，但这样的身体我也知道会有什么风险。”

“胡杨，对于伤害到你的身体，我感到很抱歉。”秦归的语气有些痛苦，他说：“在喜欢上知新后一段时间里我很痛苦，因为他有喜欢的人，我觉得自己不该做一个第三者，也丝毫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但还是默默守在身边，希望哪天他们会分手，然后自己可以趁虚而入。”

“……”胡杨有点着急，他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秦归。

“但是随着在他身边的时间越长，我发现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坚固，我发现我喜欢的可能就是知新这种从一而终的态度，也终于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我不知道喜欢来喜欢去的是什么，可你不能这样……只是腻了我的话我毫无意见，不能因为孩子的事情就要和我结束。”早知道就不让秦归知道了……

秦归摇摇头说：“你以前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还能用另外一个人来代替。”

“我不想知道答案了！”胡杨激动地过去捂住秦归的嘴巴，他说：“秦先生，我不会拿孩子来要挟你的，永远都生不下来的，所以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害怕就此两别，孩子走了，秦先生也要走了，他不想经历非主动的离别。替身也好，虚情假意也好，喜欢也好，只是自欺欺人的买卖关系也好，他想有人陪着现在的自己。

还以为谈话会更加心平气和一点呢，再或者可能就是大吵一架，胡杨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