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说要把房子给他,还要给他补偿,可他知道拿到这些之后,他们之间就真的就此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他也不太明白这一瞬间究竟是因为害怕没了秦归就没了长期饭票,还是害怕在习惯了秦归之后不想再卖给别人。
秦归拿掉胡杨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摸摸他的脸继续说:“最近我仔细想了想,发现真的是大错特错,首先我不该用永远得不到他的借口来掩饰自己已经想放弃,其次我不该在内心想放弃之后还找一个和他那么像的你来做他的替身。”
“晚了。”胡杨毫不给面子的戳穿。
“还不算晚,还能回头。”
“不能了!在你给我名片之前我都不知道还能靠这个赚钱!”
吼完这句话,沉默在客厅中蔓延开来。
胡杨悲戚地想起,认识秦归已经将近四年,第一次看见他是在自己做夜班兼职的一家蛋糕坊,这个人一到工作日晚上八点准时会来买同一款蛋糕,这很难不让人记忆深刻。
那年他才19岁——
刚考上大学还没去报道,父亲躺在医院里住院费高得吓人,催债的也天天上门,又是被泼油漆又是砸门的,他们兄妹二人都不敢住在家里,只好让妹妹在医院父亲的病床边睡躺椅,他自己和店长申请睡在店里,好歹追债的不敢去医院闹事,他也能花更多的时间打工。
他长得乖巧帅气很讨喜,店长不但答应他可以住在店里,还帮他买了个小钢丝床放在仓库,虽然条件不太好,但已经非常照顾他了。
蛋糕坊不算大店,但有几款原创的蛋糕卖的特别好,生意很不错。白天店长夫妻二人自己看店,晚上就由他来兼职。
基本上他白天在工厂做暑期工,晚上就去蛋糕店里做收银,抽空再去医院看看父亲和妹妹。也正是妹妹的乖巧懂事,才能让他这样安心在外面赚钱。
某个周二的晚上八点,门口的风铃声响起,他抬起头暂停店长给他的烘焙教学视频,笑着招呼道:“哥,还是老样子吗?”
“嗯。”男人点点头,今天外面下大雨,他把伞放在门口的伞架上,拍拍肩上的水珠然后走进店内。
胡杨熟练地一边打包一边推荐:“店长新出的一款舒芙蕾要尝试下吗?”
“不需要,”见到的次数多了两人偶尔会聊几句,秦归看见他在看烘焙视频好奇问:“你在做学徒吗?”他白天来可从来都没见过他。
“店长让我多学学,说可以收我做学徒,这样我白天就不用去工厂上班了。”
男孩的笑容很清爽,头发毛茸茸的,要不是问过年龄根本看不出来是十九,听到他的话秦归惊讶:“你白天在工厂上班?不上学了吗?”
“哈哈哈现在是暑假啊,我还没去报道呢。打包好了,外面雨很大,我帮你包了两层袋子。”
反正这蛋糕也没人吃,秦归心想,但还是笑着道了声谢,然后回头看了看玻璃门外的瓢泼大雨说:“我在你们店里坐会儿等雨小点再走,你几点关门?会不会耽误下班?”
胡杨摇头:“没事,我住在店里。”八点一过不太会有客人,店铺开到十点就会关门,这段时间他就会看看店长给的书和视频,或者练练打包手艺,店长说不需要太拘谨,每一位客人都要像朋友一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