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给了他一个真诚而又憨厚的笑脸。
秦归垂下眼眸不想去看他,然后站起身说:“既然你不需要照顾我就回去了,等我消化了这件事情,会和你谈一谈。”
“秦先生慢走~”胡杨又露出专业的笑容,送秦归离开。
房子里又变得冷冷清清。
胡杨觉得自己不是不够坦率,而是不管坦率还是不坦率,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没有必要血淋淋地去剖出自己的真情实感被别人看见。
与其自己的认真被践踏,不如就让别人觉得他不够坦诚。
金主今晚回家住,他就可以懒一懒,将碗筷扔进水池就没再去管。
现代科技有时候挺方便,可惜他似乎有点跟不上时代,这屋子的洗碗机之前被他扔了些不耐高温的餐具进去,拿出来的时候就悲剧了,后来又傻傻地扔了不粘锅进去,成功废掉一只锅。害他现在什么都不敢放里面洗了,连那个被祸害过的隔架都还没换。
这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他的,尽管有很多现代感十足的家电,但因为不是自己的,没有一样让他有去想要研究的冲动。秦归似乎是考虑到他的年纪,还给他买了不少游戏和游戏机放在客厅柜子下面。
这些东西都是他这次重新搬进来整理的时候发现的,看上面放在柜子里面都覆盖的薄薄一层灰尘,他敢确定是当年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就给他准备的。
只可惜他对游戏也是一窍不通,小时候有点兴趣,后来所有的时间都被赚钱所压榨,唯一的解压活动就是睡觉,实在是没办法培养这些爱好了。
在房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消食完毕,他才又去浴室洗澡。回房间又把之前睡过的床单换掉,上面果然沾了些污渍。秦归之前回来时候那堆袋子里不单单有新鲜的食材,还有一包成人纸尿裤。但他固执地不想用,自己又不是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
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有睡意,他盯着天花板想,如果父母还在的话,他现在这个样子会对他说什么呢?
妈妈一定会骂他不自爱,然后一边煮着补汤;爸爸一定也会骂他,说不定还会扇他两巴掌,然后去找让他怀孕并且流产的家伙算账;妹妹一定只觉得每天的伙食忽然变好,并且哥哥一直被关在家里不用去上学……
妈妈也一定会逼他用那些不想用的东西,然后不停碎碎念,说不定还会哭一场。爸爸会不停来和他确认到底要做男孩还是女孩,然后不停看着“矫正基金”计算手术时间。
只可惜这些都只能是幻想,真正会是什么样的,这辈子永远都没有办法再知道。
第二天晚上,秦归又来了,胡杨觉得他会和他谈谈这件事情了,结果意外的没什么动静,只是默默一个人待在厨房熬汤,等汤的这段时间又一个人默默站在阳台抽烟。
胡杨拉开门出去,抽烟的秦先生挺新奇的,他统共就见过三次。他指指对方手里的烟问:“这个真的可以解压吗?”
秦归掐灭烟,用手扇了扇残留的烟味,摇摇头说:“因人而异。”他倒是挺惊讶,胡杨居然不会抽烟,还以为他这样过早接触这种乱七八糟生活的,应该是各种不好的习惯一样不落。
就像温知新的弟弟温求知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会,名字倒是带着一家人不少的期许,可现实和名字却完全不搭,甚至都看不出来会是温知新的弟弟。
“你待屋子里吧,阳台都是二手烟。”
“就一点点,早散了。”这是客厅的主露台,挺大一个,布置的很有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