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离开后,胡杨把整张脸埋进抱枕里,片刻又抬起脸跟着走进厨房。
“你进来做什么。”他不信胡杨看不出来他是躲进厨房的。
“秦先生,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好好面对,然后说清楚比较好。”
“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消化一下这件事。”
金主都这么说了,胡杨也不好再继续,他自己脑子里其实也是乱糟糟一团。但突然间终于可以和人讨论这件事,让他有很多话想说。
倾诉欲长期得不到满足的后果就是,不管对象是谁,他现在很想很想聊聊关于孩子这个话题。
和陌生人不能说,和妹妹不能说,他也没有交心的朋友,勉强可以和秦归说,但这个男人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只好又游荡回客厅坐着。
之前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刚吃过一顿馄饨,又闻着鸡汤的香味,他感觉自己可能要到凌晨才能再有困意。
鸡汤确实如秦归所说,没有熬煮很久就被撇去漂浮的油花端出来,菠菜也没有过多的调味,清清淡淡的装在一个小盘里。
虽然之前已经吃过一顿,但鲜美的鸡汤和清灼的菠菜一点也不占肚子,他很快就消灭干净,甚至胃口挺好地喝了两碗鸡汤。
“之前还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现在胃口倒是挺好。”秦归有些兴致不高地坐在胡杨对面,看他吃东西。
“我年轻~”
又是这种说话语气,秦归皱皱眉。
“你今晚睡在这里吗?”如果睡在这里,他得把碗去洗了,要是不留下他就明天去洗。
“我照顾你几天。”
胡杨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需要不需要,你忙你的吧,恢复起来很快的。”开玩笑,要是金主留下来照顾他几天,他要怎么去上班啊。
“你不用管客气,这事我有责任,照顾你是应该的。”
可胡杨不想被照顾啊,他想被放养,于是还是坚定地摇头说:“真的不需要,秦先生您忙您的吧。”
好吧,这称呼又开始阴阳怪气了,秦归叹了口气,问他:“你有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
“各个方面的,不管是人生也好,职业也好,或者最最现实的,你的身体状况。”
胡杨笑笑,摇头说:“为什么要去想?”想这种没有办法按照预想去发展的事情不是徒劳吗?想了实现不了还会失望,不如不想。
“你还真是……”秦归被噎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想了半天还是说:“你还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