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看了一眼,袋子里拎着一只鸡,还有些绿绿的菜叶,可能是菠菜?怕秦归给自己乱吃东西,在指点金主和任金主发挥之间,为了自己的健康,他还是选择多嘴一句:“医生说……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点底气不足。
秦归有些无语,说他爱惜自己的身体吧,直到做完手术都不和他说一声身体情况,说他不爱惜吧,这时候又挺遵医嘱……
“我会帮你把油撇掉的。”他的家族很封建,未建国前就在国外生根,但到爷爷那辈开始觉萌生想要归乡的想法,可惜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经过几代人,他们除了长相和族谱,早就是个外国人。
他出生的时候,和别的几个堂哥堂姐一样,被寄予回乡的希望,取名秦归。小时候几代人都会住在一起,叔伯之间也都住得很近,直到他们这一代开始才各自飞。
所以那么大个家族生活在一起,有点大小事就大家都能知道。他的二伯父还把外面养的小三带回家里来,这时间一长小辈们也都会叫姨娘,就跟活在旧社会似得,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
记忆比较深的就是每次姨娘小产,奶奶都会让佣人给她煲鸡汤,那时候路过厨房总是香喷喷的,也每次在闻到鸡汤味的时候,几个堂兄妹都会开二堂哥的玩笑,说他又没了一个弟弟妹妹。
姨娘虽然可以住在本家,但不可以生孩子。
后来温知新听他讲到这种事情,笑他家怎么跟活在封建社会似得。他也终于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人觉得这样的家族传统很病态。所以后来他跟着温知新跑了,来到这座城市,想办法长久的留下。
不得不承认,虽然长大后他也觉得以前家里那些规矩很可笑很奇葩,但对他的影响却真的是潜移默化,要不然又怎么会想出这么个智障的办法,让胡杨做一个替身呢……
“可能在你的鸡汤煲好之前我就又要睡觉了。”胡杨进厨房放下刚吃完馄饨的碗,对秦归的行为感到好奇。
“很快的,好了给你端过来。”
胡杨听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不用了,好了你叫我吧,我就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天呐,金主要亲手端鸡汤给他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句台词:大郎,该喝药了~
“那你去沙发躺会吧。”
胡杨点点头,快速撤离。
他打开电视机,之前看的肥皂剧已经进行到男女主发生误会,女二登场,男二这个舔狗晋升为工具人,看得他直乐呵。
他好像也是个工具人,也一样是自愿的,不过比电视剧里有一点点好就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有希望,也不想有希望。
有时候秦归对他好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这样一个人喜欢的人是自己就好了。但又马上会清醒过来,一个得不到喜欢的人就去找替身的,也没多好。
可是有时候清醒真的很痛苦,不如活在虚假的梦里。
秦归从厨房出来,坐到胡杨身边。
胡杨神色平静地看了眼秦归,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毕竟傍晚他们还发生过一点小摩擦。
“还痛吗?”
胡杨觉得自己应该识趣一点,他咧开嘴露出自己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摇摇头说:“不痛啦。”又抽了抽鼻子夸道:“已经有鸡汤的香味了。”
秦归不理解胡杨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只是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起看着电视,心思却不在画面上一直心事重重。
还以为金主会趁机和他谈这件事情呢,胡杨偷偷瞄了一眼秦归想,真猜不透这人整天在想什么。
和金主在一起看电视很尴尬,胡杨总觉得应该说点话,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聊温知新会比较不容易翻车,于是问他:“温先生受伤了吗?”这是他听到两次电话得到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