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的没有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那几张纸上写着:两次人流史。
还有两次?他的?还是两人分开后和别人的?
他有好多好多问题要问胡杨,可是这个男孩现在很痛苦,需要好好休息……
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他又不禁感觉心脏被揪紧。因为不想有太多牵连,他俩非常有默契地不会主动去了解对方,他也总觉得胡杨是个嗜钱如命,为了钱可以抛弃尊严的庸俗之人。
可就在刚才,他有点不理解这人究竟是为了钱才这样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还是已经什么都无所谓。
卧室里,胡杨这一觉睡得不算太好,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身体已经不是很痛,只是有一点点不适感,倒是胃一直在咕咕叫,他是饿醒的。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他想还是起床吃个饭再睡吧。一钻出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过,没有觉得很感动,只是扯扯嘴角自嘲地笑笑,金主还是勉强是个人,给他擦过身换过衣服。卖身卖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就这么想着他伸了个懒腰穿上拖鞋,慢悠悠晃到楼下。
客厅的灯开着,却没有人。他穿过客厅去厨房打开冰箱,没有什么可以吃的,连之前吃剩的食材也没了,大概是秦归给他扔掉了。
他又打开冷冻,幸好里面冻着的馄饨还在,于是拿出来放进蒸锅里面,这样最简单,他特别累的时候就什么东西都蒸一蒸,虽然不是太好吃。
等馄饨蒸熟的时间他就去沙发坐着,站十几分钟可不行,虽然明天正好是自己休息不用去,但后天他还得去上班。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用来好好恢复。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叠被秦归扔在茶几上的纸,飞得乱七八糟,有几张还在地上。
他蹲下去整理了一番,有的还有用,明天去医院打针要用,有的复查的时候需要。
整理到一半手上突然被水珠砸到,他吸吸鼻子,努力压制住这种哭泣的冲动。
他不停对自己说,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但还是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
哭的表情不一定是狰狞的,哭的时候也不一定是情绪激动的,就像他现在,尽管眼泪还在不停地掉,但依然能做到面无表情。甚至还能淡定地看看时间,再去厨房关火,准备蘸料。
仿佛哭泣的不是他,仿佛他和别人在共用一具身体似得。
在餐桌前坐下,他抽了几张纸巾把眼泪擦干净,刚吃进去一只馄饨,门口一阵塑料袋响,他今天似乎一直听见秦归进进出出的,还以为他回去了呢,没想到又来了。
看见他在餐厅吃东西秦归也是一愣,走过去看了一眼,问:“冷冻的?”
胡杨点点头:“自制速冻馄饨。”
“我给你去煲汤。”说着直接转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