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苏清晏仿佛听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窃笑,那笑声没有源头,却阴冷地、一寸寸钻进她的耳膜——
“害怕吗?她在害怕……所以,我在长大。”
与此同时,一段绝不属于她的破碎画面猛地撞入脑海:一只棉花外露的、断裂的玩偶手臂,正缓缓地、用尽全力般攀上女孩的床沿,玩偶那被红线扯开的嘴巴无声裂开,露出的,竟然是林鸳本人那空洞而诡异的笑容!
苏清晏猛地回神,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
“哈?所以说……你不仅觉得那玩偶会动,还‘听’到它说话了?”
夜晚的公寓里,陆知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一边不可置信地挑眉。
“清晏,不是我说,这情节连现在最火的悬疑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太离谱了吧?”
苏清晏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地毯上,试图撰写病例报告,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描述不出那种感觉……那孩子的眼神,不只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被彻底侵蚀后的空洞。”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下来,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确信的猜测:“知遥,你说……这会不会和霍将军提到的‘十祟’有关?”
“哈?”陆知遥差点被薯片呛到,“你之前不是不信吗?还说要上交国家?”
“我……”苏清晏语塞,当时她是以医生的理性做出判断,但今天的经历实在太过诡异,动摇了她固有的认知。
她的话被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打断。
“汝等方才所言何事?”霍寰峰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入口。他已换下了那身显眼的铠甲,穿着一件陆知遥翻箱倒柜找出来的黑色防风衣。现代简洁的服饰依然掩不住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和眉宇间的凛然之气,反而形成一种奇特的魅力。
“霍将军!”陆知遥眼神一亮,热情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空位。霍寰峰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过去,姿态端正地坐了下来。
“霍将军,你之前说的‘十祟’,具体到底是什么?快给我们详细讲讲!”陆知遥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探讨什么绝世机密。
霍寰峰目光沉静,缓缓吐出十个蕴含着不祥意味的古语词汇:“震怒,暴食,惰怠,妒忌,傲慢,贪欲,色欲,欺诈,惑心,惊惶。”
他每念出一个,苏清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当“惊惶”二字落定时,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遇到的那个……是不是就是‘惊惶’?”
“此言何意?”霍寰峰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她。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将下午诊所里发生的、关于林鸳和那只诡异玩偶的事情,尽可能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霍寰峰听罢,沉吟片刻,眸中精光闪烁:“听汝描述,邪气侵体,心魔丛生,确有几分相似。然,此事未可轻断,尚须亲眼察之。”
陆知遥立刻打了个响指,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明白了!那么下一步行动计划就是——我们得带霍将军亲自去看看这位‘小病人’!”
她的眼中闪烁着混合了担忧、好奇与极度兴奋的光芒,一个跨越千年的非凡调查,即将在这座现代都市的夜色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