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打开了这本书,才释放了那个‘十祟’?”陆知遥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拍案而起:“等等!这设定……他妈的简直是大好的灵感啊!写成小说绝对爆火!”
一旁的苏清晏却面色凝重,轻轻摇头:“知遥,冷静点。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按照程序,我们理应上报,交给国家特殊部门处理。”她转向好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件事水太深,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为什么?”陆知遥不满地撇嘴,“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因为我们无法确定,霍将军所说的‘十祟’,究竟是历史真相,还是……”苏清晏顿了顿,瞥了一眼沉默的霍寰峰,委婉地说,“还是某种认知偏差造成的误解。”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霍寰峰。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从她们的神态和语气中已然明了。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既诸君不欲涉足此事,寰峰亦不强求,就此作罢。”
陆知遥立刻瞪向苏清晏,眼神里写满了“你看你把天聊死了”的埋怨。苏清晏早已习惯好友这般性情,并不在意,反而对霍寰峰生出几分歉意,温声补充道:“霍将军,虽此事暂且不提,但日后您若有何其他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说罢,她便收敛心神,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开始了下午的诊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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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医生……您说,我家鸳鸳是不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拧着衣角,几乎要将其绞破。
苏清晏抬起头,目光越过妇人,落在她身旁那个安静得过分的小女孩身上。
——林鸳,六岁。
女孩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却是一片与年龄不符的木然。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旧玩偶,那玩偶的脸颇为怪异,眼睛和嘴巴都是用粗糙的红线一针一线缝上去的,针脚歪歪扭扭,勾勒出一个极不自然的、仿佛时刻在诡笑的弧度。
“鸳鸳,”苏清晏放柔了声音,蹲下身与她平视,“能告诉姐姐,为什么最近晚上都不肯睡觉吗?”
女孩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却牢牢锁定在怀里的玩偶上,仿佛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它会动。”女孩的声音极轻,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寒气,“晚上……它会自己走到我的床边。”
苏清晏微微一怔,试图用儿童心理学的常识去理解:“你是说,梦到玩偶走过来找你了,对吗?”
“不是梦。”女孩猛地摇头,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它真的走过来!还……还在我耳边讲故事。”
“讲故事?”苏清晏顺着她的话问,“讲了什么故事?”
女孩终于抬起头。那一瞬间,苏清晏心头一跳——女孩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嘴角却像那只玩偶一样,微微向上扯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讲我做错的事。”女孩的声音平板无波,“我把它的眼睛弄坏了。它说……要自己修好自己。”
旁边的妇人吓得捂住嘴,慌忙解释:“苏医生,这玩偶就是我上周在地摊上给她买的!买回来没两天就发现一只眼睛掉了,我看鸳鸳喜欢,就找了红线给缝上了!可后来……后来她就说不是我缝的,是‘它自己半夜爬起来缝的’!”
苏清晏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那只玩偶。
玩偶安静地靠在女孩怀里,歪着脑袋。那只用红线缝补的眼睛,针脚确实显得很新,而且……那垂下来的线头,似乎在她看过去的瞬间,几不可查地轻轻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