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吃惊地抬头,眼前这个男人确实长相与林远山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外轮廓,在模糊的光线下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细看以后,才能够区别开来。
兄弟二人虽然乍一看都是面若寒霜的冰块脸,但是林既南眼神中存在着林远山身上不会出现的阴鸷感。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林既南表面上假装友好的笑容看得祝平安心理一阵发毛,就像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用阴森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于是她开口婉拒:“我还有点急事,要不就在这里说吧。”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应该不会想在大街上失态的。”
林既南领着她进了附近一家私人会所里的包房。这座年消费百万才能够进入的会所,祝平安先前就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依旧被里面极尽奢靡的装饰所震撼。
这个纸醉金迷的会所是林既南诸多隐秘产业之一,之前一直是魏贤在替他打理着,他忽悠着签下的那些模特相当一部分便是在这里伺候着那些难以满足的“大客户”。
所以他特地选择了这里,想趁机刺激祝平安回忆起一些不好的过去。
在魏贤手下待过的女人,早就不知道被玩弄到多脏了,而他那个自诩阳春白雪、看不起他妈妈出身的哥哥竟然将这样糜烂女人视若珍宝地疼爱着。
真是讽刺啊!
想到这里,林既南的心里冒出一丝诡异的快感。
不过好在有她,林远山这些年的生意他一直死死盯在眼里,可恶的是他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让他想泼脏水也无从下手。好在还有这个女人,不然他要如何再次毁了林远山呢?
林远山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看得死死的,小白楼更是严防死守,他身为他的亲弟弟,连进都进不去。现在在A城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把握,一击致命。
“祝小姐之前来过这里吗?”林既南一边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红酒,一边盯着她,不让她神情中一丝一毫的波动逃过自己的侦察。
祝平安摇摇头:“没有,林先生,我心脏不好,不能喝酒。”
她拒绝的语气温柔,但又斩钉截铁。
林既南仔细研读过她的资料,她既往病史一片空白,不可能存在心脏上的问题。
这女人仗着林远山的宠爱,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和他那个哥哥一样的令人作呕!
林既南悻悻地收回手:“第一次和祝小姐见面,没想到自己准备的酒水不合祝小姐的胃口,看来是我失礼了。”
“我确实不能喝酒,真的不是在找借口,以后我们熟悉了,你就会知道我今天真没有扯谎。”祝平安相信他真的是林远山的血亲,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认认真真得和他解释道。
“熟悉?恐怕很难了。祝小姐,我哥之前有和你提到过我吗?”林既南看似友好地向她提了个问题,用的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他笃定林远山不会告诉她自己的存在,不然她见到自己时就不会表现得那么慌乱了。
虽然林既南心知肚明,林远山不告诉她自己的存在,是不想让她搅进林家的是是非非里,但显然眼前这个女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这个哥哥太过自负,自以为能靠着自己的力量让她完全偏离林家的风雨之外,却没想到会给他提供了相当宽裕的可操作空间。
祝平安摇了摇头。
“我哥有说到过要带你见见家里的人吗?”
他一步步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祝平安依旧摇头,脸色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苍白。
“你知道为什么吗?”林既南欣赏着她脸色的变化,饶有趣味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没打算领你回家啊。”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在把你当一个玩物而已,谁会和一个玩物交心那么多呢?”
“不是的,不是的,他······他对我很好的。”祝平安反驳着他,但语气却听起来十分没有底气。
是啊,林远山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家庭,也从不曾说要带她见一见自己的家里人,甚至她连他有个亲弟弟都不知道。
可林远山之前斥巨资帮她给祝阿姨的店铺装修,帮她摆平网暴的事件,帮她偿还贷款,送给她八千万的皇冠,为她花三千万包场迪士尼只为了给她打造一个专属于她的美好夜晚······
这桩桩件件,怎么会是把她当成玩物呢?
“你知道为什么吗?”林既南对着她,缓缓地放出最后一枚重磅炸弹,“因为你的脸。”
“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很像一个人?”
祝平安在摇了不知道多少次头后,终于张嘴将信将疑地回答了:“钟明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