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哪儿?”
“往东边去了。”老板指了指方向,“那边有个私人的塑料颗粒厂,专门收这种东西,打碎了做再生料。”
“不过,”他压低声音,“那家厂子据说有点背景,一般人进不去。”
“谢谢老板。”沈听澜记下了方向,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她给裴征发了个定位。
【沈听澜:城东私人塑料厂,疑似废桶销毁点。去查查底细。】
裴征回得很快:【收到。苏白那边也有发现。】
【沈听澜:什么?】
【裴征:许苇被人跟踪了。】
沈听澜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裴征:她今天去医院复诊,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偷拍她。苏白把人堵住了,但那人跑得快,只拍到一个背影。】
【裴征:看起来像是专业的。】
专业的。
这意味着远洲那边不再只是发律师函这么“文明”了。他们开始动用一些更直接、更危险的手段。
【沈听澜:让苏白盯紧点。必要的时候,哪怕亮身份也要保人。】
【裴征:明白。你自己也小心。】
沈听澜放下手机,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刑侦队长,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女人。
但这正是她需要的伪装。
在这场猫鼠游戏中,只有藏得够深,才能在最后时刻,给出致命的一击。
晚上,温止回到了安全屋。
她带回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康复医院那边的监控系统升级了。”她把电脑打开,屏幕上是一片雪花,“他们加装了物理隔离网,原来的后门堵死了。”
“也就是说,我们看不见里面了?”沈听澜问。
“暂时看不见。”温止说,“但我留了个后门。”
“在哪儿?”
“在赵强身上。”
温止调出一张图,那是赵强的病历卡扫描件。
“那天我去探视的时候,趁那个医生不注意,在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微型定位器。”温止说,“只有纽扣那么大,贴在他那个用来装烟的铁盒子里。”
“只要他不把盒子扔了,我们就能知道他在医院里的动向。”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在闪烁。
它没有在病房的位置,而是在移动。
“他在动。”沈听澜盯着那个点,“去哪儿?”
红点穿过病区,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地下室。
而且是地下室的最深处,那个温止之前推测是实验室的位置。
“他们把他带到实验室去了。”温止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么晚了。”
“去做什么?”
“要么是试新药。”温止说,“要么是……”
她没说下去,但沈听澜明白了。
要么是处理掉。
“我们得快点。”沈听澜站起身,“那个塑料厂,还有那个试剂检测,都得加快进度。”
“赵强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沈听澜的手机又响了。
是林幼清。
“喂?”
“药监局那边的结果出来了。”林幼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一股兴奋,“虽然只是初检,但发现了异常成分。”
“和你们之前提供的样本,吻合。”
“太好了。”沈听澜松了一口气,“这下我们可以申请正式搜查令了。”
“还不行。”林幼清泼了一盆冷水,“因为那批试剂的批号,和远洲现在库存的批号,对不上。”
“什么意思?”
“远洲说,那是‘假冒伪劣产品’,是有人冒充他们的名义捐赠的。”
“他们把锅甩给了‘不法分子’。”
“这帮老狐狸。”沈听澜咬牙。
“不过,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林幼清说,“既然是‘假冒产品’,那我们就以查处假药的名义,介入调查。”
“这样,谁也拦不住。”
沈听澜笑了。
“林检,”她说,“你这招,比我还狠。”
“彼此彼此。”林幼清在电话那头也笑了笑,“为了真相,有时候得学会绕弯子。”
“只要最后的路,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