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让你陪它玩。”温州年翻译道。
“我在补习。”
“就玩一会儿嘛!”温州年眼睛一亮,“劳逸结合!”
陆川深看着一脸期待的温州年和疯狂摇尾巴的哈哈,叹了口气,拿起球扔了出去。
哈哈像箭一样冲出去,结果脚下一滑,在木地板上表演了个四脚朝天,球从它头顶飞过,精准地砸在了书架最上层的一个盒子上。
盒子掉下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全是情书。
各种各样的信封,粉的蓝的黄的,还有几个精致的礼品盒。
空气瞬间凝固了。
温州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这、这些是……”
陆川深弯腰捡起一封信,看着上面的落款,眼神暗了暗:“林雪薇、姜知月、陆清欢……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
“我都拒绝了!”温州年急忙解释,“真的!我都没打开看过!”
“留着做什么?”陆川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纪念品?”
“我、我就是忘了扔!”
陆川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所有情书收进盒子,然后拿着盒子走向垃圾桶。
“喂!你干嘛!”温州年想去抢。
陆川深侧身避开,看着他:“既然忘了,我帮你。”
“那是我的东西!”
“这些‘东西’,”陆川深加重语气,“会影响你学习。”
“你这就是借口!”
“是又怎样?”
两人对峙着,哈哈在旁边歪着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最后,温州年败下阵来:“行行行,你扔你扔!”
陆川深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拿着盒子走回来,放在桌上:“你自己处理。”
温州年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咬咬牙,拿起盒子,真的走向垃圾桶,把整个盒子扔了进去。
“满意了?”他没好气地说。
陆川深嘴角微扬:“继续补习。”
经过这么一闹,接下来的补习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
周末,两位妈妈突发奇想,要把补习地点改到公园。
“户外空气好,有助于学习!”周静夏如是说。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陆川深和温州年坐在草坪上,面前摊着课本,而哈哈被拴在旁边的大树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这道题……”
“汪汪汪!”
“专心。”
“它一直叫我没法专心啊!”
陆川深站起身,走到哈哈面前,蹲下和它对视。
说也奇怪,刚才还焦躁不安的哈哈,在陆川深的注视下慢慢安静下来,最后乖乖趴在地上。
“你对它做了什么?”温州年惊讶地问。
“讲道理。”
“狗也能讲道理?”
“万物皆可讲道理。”
补习继续。阳光暖暖的,微风习习,确实比在室内舒服。
但是新的问题来了——路过的人太多了。
“哟,小陆给小温补习呢?”买菜回来的王奶奶笑眯眯地问。
“年轻人真用功啊!”遛狗的邻居夸奖道。
“需要辅导老师吗?”甚至还有培训机构的人来发传单。
最离谱的是,几个低年级的女生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偷笑。
“她们在笑什么?”温州年浑身不自在。
“不用管。”陆川深头也不抬。
这时,一个大胆的女生跑过来,把一瓶饮料放在他们面前:“学长,请你们喝的!”说完就红着脸跑开了。
温州年看着那瓶粉红色的饮料,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请我们喝饮料?”
陆川深拿起饮料,起身走向那几个女生,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们发出小小的惊呼,然后他拿着饮料回来了。
“你跟她们说什么了?”
“说谢谢,但是不用。”
“然后呢?”
“然后告诉她们,你在补习,不能分心。”
温州年:“……”他怎么觉得那些女生更兴奋了?
经过这么多波折,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月考。
考试前晚,温州年紧张得睡不着,给陆川深发消息:
「我要是还考不及格怎么办?」
对方秒回: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教的学生,没有不及格的。」
这么自信?温州年撇撇嘴,但莫名安心了不少。
考场上,看到数学试卷的那一刻,温州年惊呆了——这些题型,陆川深全都给他讲过!连数字都差不多!
他奋笔疾书,第一次感觉数学题如此亲切。
成绩出来那天,温州年都不敢去看榜。
“年哥!年哥!”顾西辞狂奔进教室,“你数学及格了!72分!”
温州年愣了三秒,然后跳起来:“真的吗?!”
他冲到公告栏前,看着那个鲜红的72,差点喜极而泣。
回头看见陆川深站在不远处,他冲过去给了对方一个熊抱:“我及格了!陆川深!我及格了!”
陆川深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嗯,及格了。”
等温州年冷静下来,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们,顿时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那个……谢谢你啊。”他小声说。
“不客气。”
“下次……”
“嗯?”
“下次考试前,还要你给我补习!”
陆川深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笑了:“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看来,补习这件事,还要持续很久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