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赌约

月考及格的喜悦还没持续几天，新的危机就出现了。

“什么？篮球赛？”温州年看着体育委员顾西辞贴出来的通知，眼睛一亮，“我要报名！”

顾西辞哭丧着脸：“年哥，你忘了你的手腕刚好，膝盖还不太利索吗？”

“早就好了！”温州年活动了一下手腕，做了个投篮的动作，“看见没？灵活得很！”

“可是……”

“没有可是！”温州年一把勾住顾西辞的脖子，“咱们班就缺我这样的得分后卫！”

这时，陆川深的声音从身后冷冷传来：“你的物理作业还没交。”

温州年身体一僵，松开顾西辞，赔着笑转身：“马上写！打完球就写！”

陆川深看了眼通知：“你要参加篮球赛？”

“对啊！咱们班能不能夺冠就靠我了！”温州年得意地扬起下巴。

陆川深没说话，只是把物理作业本拍在他胸口：“先把作业写完再说。”

放学后的篮球场，温州年正在练习投篮，陆川深抱着本书坐在场边看。

“喂，陆川深！”温州年运球过来，“来看我打球啊？”

“监督你写作业。”

“切，没劲。”温州年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球稳稳进框，“看见没？宝刀未老！”

陆川深头也不抬：“上次体育课，你十个球进了两个。”

“那是手腕还没好！”

正说着，李锐带着他的篮球队友们大摇大摆地走进球场。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重点保护动物'吗？”李锐故意大声说，“怎么，伤好了？不怕再摔一跤？”

温州年脸色一沉：“李锐，你找茬是不是？”

“哪敢啊？”李锐皮笑肉不笑，“听说你要参加篮球赛？别到时候又被人撞飞了，还得劳烦陆大学神抱你去医务室。”

场边传来几声窃笑。

温州年气得握紧拳头，正要发作，陆川深却合上书本站了起来。

“李锐。”他走到球场中央，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打个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温州年。

“赌、赌什么？”李锐警惕地问。

“就赌篮球赛。”陆川深看了眼温州年，又看向李锐，“如果我们班赢了，你以后见到温州年，要绕道走。”

李锐脸色变了变：“那要是我们赢了呢？”

“随你提要求。”

李锐眼珠一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要是我们赢了，温州年就得在升旗仪式上，大声说'我是废物'！”

“喂！”温州年急了，“陆川深你凭什么替我答应？”

陆川深没理他，只是看着李锐：“成交。”

“陆川深！”温州年把他拉到一边，“你疯了吗？李锐他们是校队主力！我们班连个像样的中锋都没有！”

“所以呢？”陆川深看着他，“你怕了？”

“我不是怕！我是……等等，你激将法？”

陆川深微微挑眉：“有用吗？”

温州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好！赌就赌！谁怕谁！”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篮球特训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温州年就被陆川深从被窝里挖出来。

“才六点！”温州年睡眼惺忪，“公鸡都没起呢！”

“晨练。”陆川深把运动服扔给他，“从基础体能开始。”

操场上，温州年气喘吁吁地跑着步，陆川深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个秒表。

“太慢了。”

“已、已经最快了……”

“李锐的百米速度是11秒8。”

“我是打篮球又不是跑百米！”

练完体能是技巧训练。陆川深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堆教学视频，一帧一帧地分析动作。

“这个转身过人，重心要再低一点。”

“这样？”

“还是太高。你是打球，不是跳芭蕾。”

最让温州年崩溃的是，陆川深居然用数学来分析战术！

“看这个三角进攻，本质上是个动态的三角函数问题。”陆川深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当θ角在这个区间时，传球的成功率最高……”

温州年听得头昏脑涨：“打篮球需要这么复杂吗？”

“想要赢，就需要。”

这天训练时，哈哈也来凑热闹，把篮球当成了新玩具，满场追着球跑。

“哈哈！把球还来！”温州年追在狗后面。

“汪汪！”哈哈叼着球跑得更欢了。

陆川深站在原地，不知从哪掏出个网球，朝反方向一扔。哈哈立刻扔掉篮球，欢天喜地地去追网球了。

“这招厉害啊！”温州年竖起大拇指。

“简单的注意力转移。”陆川深捡回篮球，“继续训练。”

经过一周的特训，温州年的球技确实有所进步，但离战胜校队还有很大差距。

这天晚上加练时，温州年终于忍不住了：“陆川深，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赢不了？”

陆川深正在记录他的投篮数据，头也不抬：“概率确实不高。”

“那你还跟他赌？”

“因为，”陆川深放下笔记本，看着他，“我相信你。”

温州年愣住了。

月光下，陆川深的眼神格外认真：“我相信你不会输，就像相信我自己不会算错题一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温州年低下头，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而且，”陆川深补充道，“如果你真的输了……”

“怎样？”

“我陪你一起上台说'我们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