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补习

期中考试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席卷了整个高一（3）班。

“完了完了完了！”温州年对着发下来的数学试卷，脸皱成了一团苦瓜，“58分！我妈会杀了我的！”

旁边的顾西辞更是面如死灰：“年哥，我比你更惨，45分……我妈说这次要是再不及格，就把我的游戏机捐给希望工程。”

一片哀鸿遍野中，唯有陆川深依旧稳如泰山——他考了满分。

班主任严思远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这次期中考试，有些同学的成绩很不理想。为了帮助大家迎头赶上，我们实行‘一对一互助学习小组’。”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不祥的预感。

“下面我念一下分组名单。”严老师拿起名单，“陆川深和温州年一组。”

温州年：“！！！”

他就知道！

“顾西辞和许诺一组。”

“周祁和姜知月一组……”

……

下课后，温州年生无可恋地瘫在桌子上：“完了，落在陆川深手里，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顾西辞倒是很乐观：“年哥，往好处想，有陆大神给你补习，下次考试你肯定能及格！”

“我宁愿不及格！”温州年哀嚎，“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变态！上次他给我讲题，我走神了0.1秒，他让我把解题步骤抄了二十遍！”

这时，陆川深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补习一小时。”

温州年试图挣扎：“那个……我妈说让我最近早点回家喂哈哈……”

“周阿姨刚才发消息，”陆川深亮出手机屏幕，“她说哈哈她来喂，让你安心补习。”

温州年：“……”这是亲妈吗？！

于是，悲惨的补习生活开始了。

第一天，图书馆。

“这道题，用韦达定理。”陆川深用笔点着题目。

“韦达定理是什么？”温州年一脸茫然。

“上周刚讲过。”

“有吗？”

陆川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五分钟后——

“听懂了吗？”

“呃……差不多吧……”

“那你说一遍解题思路。”

“就是……先把x弄出来，然后……嗯……”

陆川深放下笔：“你刚才是不是又走神了？”

“我没有！”

“你盯着窗外那只鸟看了三分钟。”

“我那是……在思考！”

第二天，教室。

“这个化学方程式配平。”

“等等，让我数数……氢、氧、钠……”

“用电子守恒法。”

“什么法？”

陆川深揉了揉太阳穴：“我昨天是不是给你讲过？”

“讲了吗？”

“讲了。你还睡着了。”

“那是因为你讲得太催眠了！”

第三天，温州年家。

“不行了不行了！”温州年把笔一扔，瘫在椅子上，“我脑子要炸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陆川深看了眼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就像二十年一样漫长！”温州年开始耍赖，“陆老师，陆大神，能不能讲点有趣的？”

“数学很有趣。”

“哪里有趣了？”

“比如这个函数图像，”陆川深在纸上画了个曲线，“像不像哈哈奔跑的轨迹？”

温州年凑过去看了看，噗嗤一笑：“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

“所以当x趋近于无穷大时，函数值……”

“就像哈哈拆家时的破坏力一样无穷大！”

“……”

第四天，情况升级了。

“今天我们做个随堂测验。”陆川深拿出一张卷子。

“什么？！还有测验？！”温州年如临大敌。

“检验学习成果。”

半小时后，陆川深看着卷子上大片空白，眉头越皱越紧。

“这道题，我昨天刚讲过类似的。”

“是吗？哈哈哈……”

“你根本没听进去。”

“我听了！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陆川深放下卷子，表情严肃：“温州年，你是真的不想学，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温州年看他认真了，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我……我就是学不会嘛……”

“没有学不会，只有不想学。”陆川深看着他，“你打游戏的时候，怎么就能记住那么多复杂的技能连招？”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游戏好玩啊！”

陆川深沉默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突然说：“好，那我们就用好玩的方式学。”

于是接下来的补习画风突变——

“看这个物理题，小球从斜面滚下来。想象一下，这是哈哈从沙发上滚下来。”

“哈哈哈哈！它上周真的滚下来了！还撞翻了茶几！”

“那么请问，哈哈滚下来的加速度是多少？”

“呃……很快的加速度？”

“这道化学题，钠在水里反应。记得你上次把盐当成糖放进哈哈的水碗里吗？”

“它喝完之后追着自己尾巴转了十分钟！笑死我了！”

“那么请问，钠和水的反应方程式是什么？”

“……”

虽然效果依然有限，但至少温州年不打瞌睡了。

这天补习到一半，哈哈叼着球跑进来，把湿漉漉的球放在陆川深脚边，疯狂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