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论坛的涟漪，在现实世界迅速掀起了波浪。

一周后，“赵氏集团涉嫌参与境外非法野生动物贸易”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财经圈和社交媒体上激起了层层涟漪。起初只是边缘财经自媒体含糊其辞的“爆料”，配图是赵氏集团少东家赵文博去年在东南亚某私人动物园的照片。

但很快，更多细节被“匿名知情人士”抛出：赵氏集团旗下三家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异常，与数个被国际动物保护组织点名的“野生动物走私中转站”有密切往来；赵氏控股的一家物流公司，其货运清单中存在大量无法解释的“特殊冷链运输”记录。

赵氏集团的公关部在消息爆出当天就发布了严正声明，称所有指控均为“恶意诽谤”、“竞争对手的不正当手段”，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然而，第二天一早，市检察院和森林公安的联合调查组，直接进驻了赵氏集团总部。

带队的，正是刘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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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办公室的电视开着，静音播放着财经新闻里赵氏集团大楼外记者围堵的画面。

江寒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他刚刚协助网安部门完成了一项关键的数据穿透——通过“暗河”平台最后保留下来的几笔异常大额加密支付记录，反向追溯到了其中一个加密钱包的注册信息。该注册信息关联的手机号，虽然经过了多次转手，但其中一个曾短暂绑定的身份信息，指向了赵氏集团一名高级财务顾问的远房亲戚。

“间接，但足够形成链条。”江寒揉了揉眉心，“赵文博很谨慎，用的都是白手套，甚至白手套的白手套。但‘暗河’的崩溃太突然，他们来不及把所有痕迹擦干净。”

大刘放下手里正在检查的户外监控设备：“也就是说，赵文博真的是‘暗河’背后的金主之一？甚至可能和那个‘收藏家’集团有勾结？”

“从资金规模和对平台的掌控力来看，他更像是‘收藏家’集团在国内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或者分销节点。”林暖盯着新闻画面上那个被保镖簇拥着、面对镜头依然面带得体微笑的年轻男人，“‘暗河’不仅给他带来利润，更是一个测试场和人才库。别忘了那些主播的心理画像——现实失意，易于操控。如果…这些人被筛选出来后，被用于其他更‘高级’的用途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苏晴打破了沉默：“刘检那边进展如何？有直接证据吗？”

“暂时没有铁证。”林暖摇头，“但联合调查组的进驻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赵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开盘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更重要的是，这种级别的调查，一定会触动赵文博和他背后的人。他们要么断尾求生，要么…狗急跳墙。”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林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林小姐，见好就收。赵公子可以不再碰动物相关的生意，你们也可以得到一笔足够你们团队运转十年的‘赞助’。何必两败俱伤？”

林暖按下录音键，语气平静：“你是谁？”

“一个希望事情和平解决的人。”电子音说，“你们很能干，甚至让我们有些意外。但游戏该结束了。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想想你的团队，想想那些你救下来的小东西。平静的生活不好吗？”

“用动物的痛苦和生命换来的平静？”林暖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叫脏钱。”

电子音沉默了几秒，再响起时，带上了些许寒意：“林小姐，你相信人有底线，动物有生命。这很可贵。但有些人，是没有底线的。他们看待生命，只有‘有用’和‘没用’，只有‘价格’。你确定，要为了那些‘没用’的东西，赌上你有用的人生，和你身边那些有用的人吗？”

电话挂断了。

江寒立刻开始追踪号码，眉头紧锁：“一次性虚拟号码，无法追溯。”

大刘猛地站起来：“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是谈判，也是威胁。”林暖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他们急了。”

苏晴担忧地看着她：“暖，我们要不要通知刘检，加强保护？还有…小花和核桃，要不要暂时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林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只暂时寄养的白色比熊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腿。

“…不怕…”它的心声传来，“…你在…”

林暖蹲下身，摸了摸它柔软的头。

“通知刘检，把录音发过去。”她站起身，眼神没有动摇，“至于我们…按原计划进行。”

“原计划？”大刘问。

林暖看向白板上“收藏家”那个词，在它旁边，用力写下“赵文博”，然后用一条线将两者连接。

“他怕了，说明我们打对了位置。”她说，“那就继续打，打到他们疼，打到他们藏不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