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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赵文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夜景。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旋转。

办公室门被推开，心腹助理快步走进，脸色发白：“赵总，调查组调取了近三年所有进出口货运的原始单据，包括我们已经‘处理’掉的那部分。技术部那边也反馈，有人在试图穿透我们第三层防火墙，手法很专业，不像普通网警…”

“慌什么。”赵文博抿了一口酒，语气淡然，“让他们查。查到的那点东西，最多罚点款，找个替罪羊。至于防火墙…呵，他们能穿透第三层，难道还能穿透第五层？那后面放着的东西，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密码。”

助理稍微镇定了一些，但还是忧心忡忡：“可是，舆论那边压不住。几个合作方今天下午都打来电话旁敲侧击，银行那边也暗示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信贷额度。还有那个‘曙光’团队…我们递过去的话，他们好像完全不买账。”

提到“曙光”，赵文博的眼神阴郁了一瞬。

他放下酒杯，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隐秘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少年时期的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前，笼子里关着一只憔悴的老虎。少年笑容灿烂，老虎眼神空洞。

“有些人，总喜欢把自己当救世主。”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声音很低，“他们不懂，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区别只在于，你是吃肉的，还是被吃的。”

他抬头，看向助理：“‘收藏家’先生那边，联系上了吗？”

“暂时…还没有。上次通讯后，他们好像切断了常规联系渠道，可能在规避风险。”

赵文博冷笑一声：“老狐狸。”他沉吟片刻，“那就先处理眼前的事。‘暗河’的残局要收拾干净，所有可能指向我们的线头，全部掐断。那个‘曙光’团队…既然敬酒不吃。”

他没有说完，但助理已经明白了意思，背脊一寒：“赵总，现在是敏感时期，直接动手会不会…”

“谁说我要直接动手？”赵文博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动物保护…多高尚的事业啊。可如果，保护动物的人自己都身败名裂，或者，他们保护的动物，反而给他们带来灾祸呢？”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助理之前收集的关于“曙光”团队的详细资料，包括成员背景、日常动线、合作机构，甚至他们目前照顾的每一只动物的信息。

“舆论是把双刃剑。”赵文博轻声说，“他们能用，我们…也能用。”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在某些角落，更深的黑暗正在酝酿。

联合调查组在赵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彻夜亮着灯。

“曙光”团队也在挑灯夜战，整理着更多可能关联的线索。

没有人入睡。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深水区。

谁先犯错，谁就可能万劫不复。

而此刻，林暖手机里，又收到了一条新的匿名信息。

这次没有声音，只有一张图片。

是“曙光”办公室楼下的街景，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图片角落，用红色的线条，淡淡地圈出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信息正文只有两个字：

“小心。”

发信人号码，依然无法追溯。

林暖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夜色里，车窗一片漆黑。

仿佛一只沉默的野兽，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