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没有可能…”大刘声音嘶哑，“通知当地警方？任何地方的警方？”

“地址不明。”江寒咬着牙，“IP经过了至少七层跳板，每一次跳转都在不同城市。最后一级跳板在境外，追不过去。”

刘检察官的电话接了进来，背景音是嘈杂的警笛和调度声：“我们监测到所有直播，正在全力破解。但对方技术很强，需要时间。你们那边有没有突破口？”

“江寒在追7号总清理场。”林暖对着手机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屏幕上，第一轮投票接近尾声。一只吓到失禁的白色比熊犬被票选为第一个“幸运儿”。它的心声细弱颤抖：“…主人…我怕…我要回家…”

第二轮投票开始：选择处刑方式。

选项：【电锯】【活剥】【浇汽油烧】【其他（弹幕补充）】

投票柱飞速攀升。

“江寒…”林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江寒的手指快到看不清，屏幕上代码瀑布般滚落，“他们在用分布式节点混淆…但数据包总要落地…只要有一个物理服务器…找到了！”

路径图终于定格。复杂的连线最终指向一个闪烁的红点。

“东郊！废弃的‘鑫隆物流仓库’！坐标已锁定！”

距离：十八公里。

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一分。

屏幕上，第二轮投票结束。

【电锯】以52%的得票率排第一。

狗头套走到工具箱前，拎起了那把轰鸣启动的电锯。锯齿高速旋转，发出死亡般的尖啸。

猪头套抓起白色比熊犬的后颈皮，把它拖到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小狗四肢瘫软，尿液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弹幕开始倒计时：“10！9！8！”

刘检察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但赶到东郊至少要二十五分钟！”

“我等不了。”林暖抓起车钥匙。

大刘已经冲出门去发动汽车。引擎的咆哮在凌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车速飙到一百四十公里，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

手机屏幕上，直播仍在继续。

狗头套高举电锯，站在比熊犬面前。猪头套死死按着小狗的身体，猫头套的镜头推到了特写。电锯的轰鸣声透过扬声器，刺痛每个人的耳膜。

比熊犬的心声微弱而断续，充满了极致的困惑：“…那个…吵吵的…是什么…玩具吗…”

它太小了，甚至不明白那是什么。

倒计时归零：“1！”

狗头套手臂肌肉鼓起，电锯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挥下——

然而，就在锯齿即将触及绒毛的那一厘米，猪头套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电锯险险地停在半空，旋转的锯齿几乎擦到了比熊犬的鼻尖。几根白色的绒毛被气流卷起，飘落在镜头前。

弹幕瞬间被问号淹没：“？？？”“搞什么？”“怂了？”

猪头套凑到另一个镜头前，声音带着表演性的遗憾：“老铁们，刚才后台提醒，打赏总额马上突破五十万了！为了感谢各位老板，咱们临时加个‘VIP环节’——打赏榜前三的老板，可以亲自连线，指定下一只‘幸运儿’和处刑方式！咱们让金主爸爸们玩尽兴！”

他拎起比熊犬的后颈，随手把它扔回旁边的空笼子里：“这小东西，先留一会儿，当个开胃菜。”

比熊犬摔在笼底，吓得缩成一团，但还活着。它的心声惊魂未定：“…飞…飞起来了…吓…吓死了…”

林暖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随即更猛烈地撞击着胸腔。还活着！ 但新的“VIP环节”意味着更残忍、更不可预测的折磨，而且拖延了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机会，对动物们来说是更漫长的煎熬。

屏幕上，打榜竞争瞬间白热化，金额疯狂跳动。

“快！再快一点！”林暖盯着前方。

大刘一言不发，油门已经踩到底。仪表盘指针颤动着指向极限。

十八公里。

十五公里。

导航显示，还有十二分钟。

而屏幕上，打赏榜的角逐已近尾声，新的“幸运儿”即将被选出。猪头套正走向关着德牧和羊羔的笼子，显然在挑选更“有分量”的目标。

仓库的轮廓还远在夜色尽头。

比熊犬暂时安全了，但另一只动物即将被推上刑架。

时间，在以秒为单位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