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林暖接到刘检察官的电话。
“林小姐,关于‘宠物天堂联盟’的资金流水核查有重大发现。”刘检察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兴奋,“我们追查到了那家‘市动物安宁疗护中心’与‘天堂驿站’之间的秘密转账通道。表面上,中心以‘善款’名义接收宠物主人的高额服务费,但实际上,超过70%的资金在24小时内,通过多个空壳公司,流向了赵文博控股的一家文化投资公司。”
“这意味着,那个看似温馨的安宁疗护中心,本质上是赵文博洗钱和骗取暴利的‘白手套’?”林暖握紧了手机。
“不仅如此。”刘检察官补充,“我们监控到,从昨天开始,中心在密集转运动物——不是接收,而是将一批状态尚可的动物,用同样的白色面包车,运往一个未知地点。我们怀疑,他们在清理证据,准备断尾。”
林暖的心一沉。这和之前“天堂驿站”焚烧点被发现后的模式如出一辙——转移活体,毁灭证据。
“他们要把动物运到哪里?”她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车辆出了城就失去了踪迹,那片区域监控很少。”刘检察官顿了顿,“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无法拒绝的、合法的理由,立刻进入中心内部检查,在他们转移或‘处理’掉所有动物之前。”
理由很快找到了。
王姐在整理李医生提供的合作医院名单时,发现了一条关键线索:一位客户曾向“安宁疗护中心”捐赠了一笔五万元的“慈善款”,指定用于改善动物临终环境,并要求开具捐赠发票。但中心始终以“流程问题”拖延。这位客户正是某知名企业的法务总监,较起真来,能量不小。
“涉嫌诈捐,并且拒绝提供合规票据。”苏晴眼睛一亮,“这足以让市场监管和税务部门联合上门进行突击财务检查。检查范围可以涵盖整个中心的运营和活体动物管理情况。”
计划迅速制定:由那位客户正式举报,刘检察官协调,当天下午就进行联合突击检查。林暖和江寒再次以“动物福利观察员”身份随行。
下午两点,联合执法队伍抵达“市动物安宁疗护中心”。
阳光下的园区依然绿树成荫,落地窗明亮,看起来安宁祥和。但林暖一下车,就感到一股强烈的不适。
她的意识在踏入园区的瞬间,就被无数痛苦、恐惧、微弱的心声淹没了。
不是远处动物的声音,而是就在这栋漂亮的建筑内部,地下,或者某个隐蔽的夹层里。
“疼……动不了……”
“黑……好黑……”
“水……想喝水……”
“妈妈……在哪……”
这些声音比之前在郊区焚烧点听到的更加密集,更加绝望。它们不是来自即将安乐的动物,而是来自被囚禁的、正在遭受痛苦的生命。
中心的负责人吴经理笑容满面地迎出来,态度极其配合。
“我们完全理解,配合检查是应该的。”他领着执法人员参观阳光房、告别室、纪念品制作间,一切井井有条。
但林暖的感知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整个建筑。她发现,所有痛苦的心声都来自一个方向——主楼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挂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牌子的平房。
“吴经理,那个设备间,能看看吗?”林暖突然开口。
吴经理的笑容僵了一瞬,完全没料到林暖会直指问题中心:“哦,那是堆放旧设备和杂物的,又脏又乱,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看看新到的纪念品材料吧?”
“既然是全面检查,设备间也应该看看。”市场监管的带队科长公事公办地说。
“这...这钥匙前两天好像弄丢了...”
“如果你们不配合,那我们也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吴经理讷讷,但是无法,只能手哆嗦着掏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