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第一时间在团队群发分析:“文章来自三家关联自媒体,发布时间晚八点流量高峰。评论区前五十条是水军。建议:一、制作短视频回应;二、发起#透明公示#话题;三、联络友好自媒体对冲。”
几乎同时,第二篇更恶毒:《从广告文案到“动保专家”,林暖的华丽转身背后》。
第三篇指向李安:《人大代表为“特定团体”站台,是否涉嫌公器私用?》
“赵氏的手笔。”苏晴冷脸分析。
林暖手机开始接到骚扰电话。有时沉默,有时辱骂。
“别看了。”江致远拿过她手机。
“我没崩溃。”林暖说,“只是累。”
那种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弦断在周四。
林暖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时,突然眼前发黑。恢复意识时瘫在椅子上,全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她摸到手机,手指发颤地胡乱拨号。电话接通时,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不舒服...”
“位置?症状?”打到江致远那里了,他的声音立刻传来,冷静清晰。
“办公室...心跳很快...喘不上气...”
“我十五分钟到。你先平躺,深呼吸。”
电话没挂。林暖能听见那头急促的脚步声、车钥匙声、引擎启动声。还有江致远持续的声音:“数呼吸。吸气——呼气——对,慢一点。”
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江致远快步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赶来的。他蹲下身检查瞳孔、测心率。
“132次。体温38.5度。”他快速判断,“过度疲劳,心动过速伴发热。需要去医院。”
“明天有会...”
“会议可以改期。”江致远的语气不容反驳,“现在你是我的病人。能自己走吗?”
林暖摇头。
“得罪了。”他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扶住后背,稳稳将她抱起。
这个动作让林暖僵了一下。太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和淡淡洗衣液的味道。但此刻她没有力气拒绝。
检查结果是病毒性心肌炎早期症状,需卧床休息至少一周。
“她需要有人盯着。”江致远对赶来医院的苏晴说,“我那里有空房间,离医院近,方便复查。”
苏晴看向林暖:“你觉得呢?”
林暖躺在急诊床上,脸色苍白:“我不想麻烦...”
“不麻烦。”江致远已经拿起了她的包,“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职责。”
最终,林暖住进了江致远家的客房。房间简洁干净,床单是浅灰色的。
“药按时吃。”江致远把分装好的药盒和水放在床头,“粥在锅里,饿了自己热。我就在客厅,有事叫我。”
他的态度专业而克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体贴。
林暖喝了药躺下。客厅传来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规律而让人安心。
手机震动。小雨发来“暖心留言集锦”——她特意筛选了支持者的鼓励私信。
其中一条写着:“我是在校盲生,听说‘守护’的事后,我和同学凑钱捐了三百。钱不多,但想告诉你们:有很多看不见的人,在看着你们前进。”
林暖看着这条留言,眼眶发热。
她睡着了,难得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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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暖烧退了,但还需静养。
下午阳光很好,江致远拉开一半窗帘。光斜照在薄毯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站在门口问。
“好多了。”林暖坐起来,“就是...嘴里没味。”
江致远想了想:“病好了可以吃点有味道的。火锅什么的。”
林暖眼睛亮了:“可以吗?”
“清汤的,少吃辣。”他补充,“我知道一家,汤底是草药熬的,对恢复有好处。”
“那...等好了,我请你。”林暖说,“算是谢谢你照顾我。”
江致远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丝暖色:“好。”
对话很平常。没有多余的触碰,仿佛只是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嘱咐,一个病人对医生的感谢,但两人对视时,空气中莫名增添了几分暖意。
倏地,林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病中第五天,林暖感觉能力发生了变化。
她集中精神,聆听窗外。
树上的麻雀:“虫子!好吃!”
楼下小狗:“跑快点!开心!”
这次聆听后,疲惫感很轻,不像以前那种透支,更像轻微用脑后的正常倦意。
她再次尝试,将范围扩大到极限——半径五百米内所有动物心声如潮水涌来。嘈杂,但能承受。
收回感知时,她只是有点头晕,喘了几口气就平复了。
以前这样尝试,会头疼欲裂甚至流鼻血。
“能力优化了。”她低声自语。
窗外夕阳西下。
林暖靠在床头,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清晰的新生力量。
病还没好。
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她能更持久地去倾听那些需要被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