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的辞职信写了三遍。
第一遍太感性,第二遍太生硬,第三遍她只写了两行:
“因个人职业规划调整,申请辞去文案策划一职。感谢公司三年培养。”
点击发送时,手心冒汗。这封邮件一旦发出,就再也回不去了。
主编半小时后打来电话:“你想清楚了吗?现在走,太可惜了。”
“我想清楚了。”林暖站在窗边,“有些事,比工作更重要。”
主编沉默很久:“‘守护案’那个报道我看过。你很了不起。离职手续...我让人事尽快办。”
挂断电话,林暖打开手机银行。
存款余额:51,850.20元。
这是工作三年攒下的。如果每月最低开销三千,能支撑十个月。但“曙光”的运营需要钱。
苏晴发来消息:“李安代表帮忙争取到市□□会法律咨询委员会的专家顾问身份,每月津贴三千元。”
几乎同时,王姐电话来了:“有个匿名捐赠!五万!备注‘给努力做正确事情的人’。”
林暖看着数字变化:51,850.20 + 50,000 = 101,850.20元。再加月津贴三千。
她算了笔账:团队最低月支出约八千。这笔钱能撑十个月左右。
十个月。要么找到可持续资金来源,要么解散。
周末回家吃饭,林暖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辞职了,全职做动物保护。”
母亲盛汤的手停在半空:“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稳定收入...”
“有津贴和捐赠。”林暖说,“能撑一阵。”
父亲放下报纸:“你那个能力...会不会有危险?上次大刘受伤...”
“我会小心。”
母亲把汤碗放下:“小心?那些人用□□!下次呢?”
“妈。”林暖握住母亲的手,“就是因为危险,才需要有人去做。”
母亲眼眶红了。
林暖深吸一口气,说了第二件事。
“其实...我能听见动物的心声。”
父母愣住了。
“不是比喻。”林暖看着他们,“是真的能听见。比如现在,楼下有只流浪猫在想‘饿...找吃的...’小区门口那只金毛在想‘想玩球...主人快点...’”
她停顿,观察父母的反应。
父亲先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个月前。一开始以为是幻听,后来发现是真的。”林暖选择性地解释,“这个能力让我能确定动物在哪里、有多痛苦。所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母亲声音发颤:“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会累,但不伤人。”林暖说,“而且因为能听见,我比谁都清楚那些动物在经历什么。我不能假装听不见。”
父母对视很久。
最后,父亲摘下眼镜:“你从小就心软。以前捡受伤的鸟回家,偷偷用零花钱买猫粮...现在这样,倒也不意外。”
母亲抹了抹眼睛:“那你要答应我,太危险的事不能一个人去。要跟团队一起。”
“我答应。”
父亲起身去拿存折:“家里还有三万,你先拿着...”
“不用。”林暖鼻子发酸,“钱够。你们别担心。”
母亲走进厨房:“我再炒个菜...你瘦了。”
厨房传来炒菜声。父亲小声说:“你妈昨晚偷偷查‘动物保护志愿者保险’...”
林暖低下头,眼泪掉进碗里。
周一的团队会议上,林暖公布了决定。
“我辞职了。下个月全职。”
会议室安静几秒。
大刘第一个开口:“早该这样!案子没个全职的根本盯不过来。”
“但资金压力大。”苏晴理性分析,“目前靠小额捐赠和个案筹款。要长期运营,需要稳定渠道。”
王姐翻账本:“五万捐赠能解燃眉之急。我建议启动月捐计划——找一百个每月捐一百的支持者。”
小雨举手:“我下个月放暑假,可以全天候负责新媒体。现在的舆论战,正好需要专业打理账号、组织线上反击。”
王姐点头:“那些抹黑文章下面,需要有人带节奏。小雨,你负责组建志愿者小编团队。”
小雨眼睛一亮:“我可以拉我新闻系的同学进来!”
“先明确分工。”江致远总结,“林暖全职后专注案件调查。苏晴负责法律筹款,王姐管运营财务,陈宇轩做宣传,小雨负责新媒体,我负责医疗支持。大刘康复期做内勤。”
“你们呢?”林暖问。
苏晴:“我律所工作不能丢,但每周保证二十小时给团队。”
陈宇轩:“摄影工作室时间自由,随叫随到。”
王姐和大刘:“我们半全职。”
江致远:“医院调整排班,每天半天在团队。”
林暖看着他们——
“谢谢。”她说。
苏晴笑了:“是你先把脚迈出去了。”
全职第一周,抹黑报道来了。
本地经济自媒体发文:《“动物保护”还是“生意经”?起底“曙光”团队资金流水》。暗示团队“利用同情心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