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苏晴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王姐和大刘,两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风尘仆仆。
“刚去踩了点。”王姐进门就直奔主题,把相机连上电脑,“研究中心外围的实拍。围墙高两米五,带铁丝网。正门两个保安,侧门一个,巡逻间隔十二分钟。”
屏幕上跳出一张张照片:锈迹斑斑的铁门、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主楼后方的矮建筑…
大刘指着矮建筑:“这儿可能是地下室入口。窗户很小,有栅栏。”
江致远仔细看着照片:“安保级别比普通养殖场高太多。”
“所以才可疑。”王姐切换到最后一张照片——一辆厢式货车正从侧门驶出,车牌被泥污故意遮挡,“我们蹲守的四十分钟里,有三辆车进出。其中两辆是这种‘无牌车’。”
林暖盯着那辆货车。车厢侧面隐约能看到“生物制品运输”的字样,但字体模糊,像是临时贴上去的。
她想起凌晨感知到的片段——那些遥远、破碎的痛苦呼声。如果那些声音真的来自这个地方…
“王建山的约谈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苏晴看了眼手表,“很明显是想牵制你们小暖和江医生。”
“所以我们分头。”王姐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两条线,“你们去茶楼赴约,尽量拖住他,探探口风。我和大刘去研究中心。”
江致远抬头:“太危险。如果真像我们推测的那样,那里做的不是什么合法研究——”
“所以我们有备而去。”大刘打开自己的背包,展示里面的装备:夜视仪、微型相机、信号屏蔽检测器,还有几样林暖叫不出名字的黑色器械,“我在部队干过侦察兵,知道怎么隐蔽。”
“但这不是战场。”江致远坚持。
“可那些动物正在经历的可能比战场更残酷。”大刘拉上背包拉链,声音很稳,“江医生,你比我更清楚,电击、强迫实验…这些手段用在动物身上是什么后果。”
江致远沉默了。他确实清楚——他见过太多被虐待的动物,那些创伤不只是身体上的。
“好,就这么定。”王姐站起身,背上背包,“保持通讯。我和大刘会用加密频道,每小时通报一次安全信号。如果超过两小时没消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苏晴接话:“我会报警,并联系媒体。老周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必要时候他会出面——见义勇为者的身份很有分量。”
众人开始最后检查装备。王姐和大刘调试通讯设备,苏晴整理法律文件备用,陈宇轩检查相机的备用电池和存储卡。
林暖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
距离太远,她听不到“守护”的具体心声。只能感觉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存在信号——还在坚持,但越来越疲惫。
就像风中的烛火。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江致远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会没事的。”他说。
“你保证?”
江致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保证我会尽一切可能,让这件事有个好结果。”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可能是唯一真实的答案。
林暖转过身,看向客厅里忙碌的众人——王姐在给大刘调整肩带,苏晴在快速翻阅法律条文,陈宇轩在检查镜头。
这个小小的团队,因为一只失踪的导盲犬聚在一起,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庞大的黑暗网络。
“该出发了。”王姐说。
大刘拉开房门,走廊的光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