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你们在哪？有个紧急情况。”苏晴的声音很急，“刚刚曙光的公共邮箱收到一封求助信。发信人姓周，是个盲人按摩师。但他的情况有点特殊——”

“特殊？”

“三年前，老周在火灾里救了邻居家两个孩子，自己重度烧伤，视力也永久损伤了。当时媒体报道过，还被评为‘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苏晴快速说道，“政府为了表彰和帮助他，特批将一只刚退役的警犬‘守护’训练成他的导盲犬。这是有正式文件的。”

林暖的心一沉：“‘守护’…出事了？”

“失踪三天了。”苏晴说，“老周在信里说，‘守护’受过专业训练，绝不可能自己跑丢。最蹊跷的是——导盲犬项圈里有应急GPS定位，但信号在城郊一个地方突然中断了。他报警了，但警方说可能是设备故障，暂时没立案。”

“信号消失的地方…”林暖轻声问，“是不是一个‘动物行为研究中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林暖和江致远对视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里，有对彼此判断得到验证的默契，也有对事态严重性的共同认知。

“我们马上回去。”江致远说，“这件事，可能和王建山的网络有关。”

回程的路上，林暖一直沉默。

她能感觉到那只犬的心声还在远处持续——痛苦，但坚定。一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即使在受折磨中，还在想着如何回到主人身边继续帮助主人。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林暖看向窗外，城市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头疼吗？”江致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暖摇摇头：“只是…心里很难受。”

“嗯。”江致远应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但你现在能听到它的声音，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我们知道它在哪，知道它还活着。”

他的话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沉重的心情。林暖转头看他，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车窗外透进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号码。

“林小姐，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我愿意为不当管理道歉并补偿。我们可以找到对双方都好的解决方案。期待中午见面。”

林暖看着这条短信，忽然将碎片拼凑起来。

王建山邀约“谈判”，恰好此时见义勇为者的导盲犬失踪而警方未立案。

“江医生。”她转头，“老周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他的导盲犬失踪，警方为什么没重视？”

江致远沉默片刻：“如果对方有足够的影响力…或者，如果‘守护’的失踪被伪装成‘走失’或‘设备故障’…”

“那么王建山约我们见面，”林暖说，“可能不只是为了宠物店的事。他也许知道我们在查的，不止那些。”

车子驶向苏晴的公寓。阳光透过车窗，在林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而在城市西北方向的城郊，一栋标着“和谐动物行为研究中心”的建筑里，一只大型犬正趴在冰冷的铁笼底部。

它的左后腿有电击留下的灼伤痕迹，呼吸微弱。项圈已经被摘除，但脖颈处还留着一圈佩戴多年的印记。

但它的眼睛还睁着。那双眼睛见过火场浓烟，见过表彰锦旗，见过老周摸索着为它梳理毛发时温柔却无法聚焦的双眼。

老周看不见…我不在…他怎么回家

要回去…必须回去…

我是警犬…我不能放弃…

它的名字叫守护。它曾经在火场外焦急徘徊，等它的训导员。现在，它等有人能带它回到那个需要它引路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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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公寓里的气氛紧绷。

林暖、江致远、苏晴、陈宇轩——四个人围在茶几旁，盯着摊开的地图和卫星图。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和谐动物行为研究中心”的平面图上投下锐利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