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林暖在客房的床上醒来。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五百米内动物心息的背景音已经稳定下来。她躺着没动，练习江致远教的“音量控制法”。

客厅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林暖披上外套走出去。苏晴和江致远坐在餐桌旁，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打印件摊在桌上。

陈宇轩刚到，他走到餐桌旁，看到桌上的文件，“你们在查王老板？”

苏晴点点头，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刚整理出一些线索。”

林暖在她旁边坐下。江致远抬头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将手边的一杯温水往她那边推了推。“睡得好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温和些。

“嗯，好多了。”林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子时还能感觉到他手掌留下的余温。

屏幕上显示的是“萌宠天堂”母公司的股权结构图。王建山占股51%。

“赵氏集团旗下的‘旭日投资’占30%。”苏晴用笔尖点着那个名字，“还有19%，分给了三个自然人。”

她调出三份档案。

“第一个，李建军，名下有三家‘爱心宠物医院’。”苏晴点开照片，“他医院的医疗器械采购，大部分从‘康泰医疗设备’走账。‘康泰’的最大股东，是王建山的小舅子。”

江致远拿起采购单复印件：“这些设备报价虚高。而且大多是麻醉机和监护仪，配置过剩。”

“像是做手术用的。”林暖说。

“而且是需要精密监护的手术。”江致远放下文件。

“第二个，孙丽娟。”苏晴切到下一个页面，“她名下有五处郊区物业，注册为‘宠物繁殖基地’。但她的基地很少出售幼犬，反而有大量‘医疗支出’记录。”

她调出卫星地图，放大其中一个基地：“城北的‘温馨犬舍’。我查了附近的交通监控…”苏晴切换页面，调出几张模糊的截图，“这是最近一个月，凌晨时段进出这个区域的货车记录。频率很高，而且车牌经常更换。”

陈宇轩仔细看着那些截图：“需要实地去看看。如果真有问题，外围应该能发现痕迹。”

“第三个股东呢？”林暖问。

苏晴的表情有些古怪：“周明轩，‘萌宠天堂’的运营总监。”她调出入境记录，“过去三年，他每年去东南亚两到三次，目的地泰国、越南。”

“旅游？”陈宇轩问。

“频率太高。”苏晴摇头，“而且他的海外消费集中在仓库租赁、物流公司和动物检疫机构。”

房间里安静下来。

“如果这些线索都连在一起…”陈宇轩慢慢说，“那就不只是虐待宠物那么简单了。”

“他们在建立一个闭环。”江致远总结道，“王老板的店获取动物，一部分销售，一部分‘有问题’的转移到医院‘治疗’。繁殖基地可能是源头，也可能是处理终端。而东南亚的往来…可能涉及更广泛的网络。”

林暖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自己能力升级时听到的那些痛苦心声——如果那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直接证据。”苏晴合上电脑，“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这些都只是间接证据。我们需要看到现场，或者找到证人。”

林暖看向江致远：“江医生，我的感知能力…现在这个能力，能帮我们定位最可能有问题的地方吗？”

陈宇轩疑惑地抬头：“感知能力？”

江致远看了林暖一眼，审慎道：“林暖对动物情绪非常敏感。如果我们能确定几个可疑地点，她或许能帮我们判断哪里需要优先调查。”

“就像…动物行为学家那样？”陈宇轩理解了这个说法，点点头，“那我们需要先筛选出几个最可疑的地点。我可以去做外围侦查，拍照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