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王京说他不知道咱们这个案子,咱们跟傅队撞上了!”
第二天,周璟因为被师傅通知说他们先审,所以睡的时间长了一些,可是他不是被疼痛叫醒的,而是被师兄的催命铃声叫醒的。
“快醒醒,傅队来咱们队上了,你今天早上先别过来。”
“傅队?怎么了。”周璟问,虽然还不清醒但却意识到师兄语气里的严重性,“他过来干什么。”
“一时半会说不清,反正你先别过来。”
周璟满脸问号。难道是师傅他们昨天晚上审问审出些什么了,可这审问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傅队来他们队上,他怎么就不能过去了,他是抓人的那个,反而对情况更了解。
还在想着,周璟突然想到朴岸舟昨夜跟他说的话,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思索再三,还是去了一个电话,希望他能知道些什么。
“喂?”对面的声音很清晰,透过电话线传来一股沉稳与冷静。让周璟忽然觉得心安了不少。
“朴队,案子有什么线索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那个案子可能没有咱们想得那么简单。”
“怎么了?”
“昨天被抓的那个男的叫王京,屋里的那个女性叫陈娟,他们确实是夫妻关系。”
“夫妻?”
“对。”朴岸舟接着在电话里说,“咱们一直把两件案子联系起来,但根据王京的口供,绑架案和厕所抛尸案是两个独立的案子,他对绑架案并不知情。”
周璟心里咯噔了一下。
朴岸舟接着说,“根据王京交代,厕所的无名女尸确实是他杀的。”
周璟沉默了一会儿,试图吸收所有的信息,缓缓开口问道,“可那双高跟鞋。”
周璟听见对面沉默了一阵子,手机里的电流声在他脑子里越来越大,“的确是咱们莽撞了……”
周璟咽了口唾液,艰难地开口,“朴队,你老实跟我说,这件事会有多严重。”因为他知道师傅和师兄都不会告诉他最糟的情况,而朴岸舟是他这个刚进警队的菜鸟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朴岸舟几乎能想象到周璟说这话时的表情,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基于你师傅和傅刚关系不是特别好,对方现在在怀疑你是不是暴力执法了。”
周璟脑袋嗡地响了一声,想起王京被他拽起来时,那副头破血流的样子。
挂了电话后,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钟表每走动一下,都让他饱受煎熬。
他不知道傅队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较真,这件事往大了说可以很大,往小了说也可以很小。
半小时后师傅来电话了。
周璟很忐忑地接通,师傅的语气倒听不出来有多着急,反而带着些安慰。
他先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案子的情况,跟朴岸舟说得差不多。王京昨晚被抓以后,审讯上几乎没有什么麻烦。
王京说女尸是他弟媳,而且承认是他杀的。但当袁励问到关于失踪案的时候,他却表示的十分茫然。他说他见过刘美莲,但他给刘美莲钱不是买妓,因为她们比普通陪护要价低,所以他请刘美莲来是照顾他妻子。
“他妻子?”
“对,他说他妻子前段时间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
“你去过他们家,对吧?”
“嗯。”周璟回答。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家有一个小二楼,从那个阳台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嫣红巷的东南角。”
“他说他妻子就是在那个阳台上看见了刘美莲,王京这才把她带过来的。”
“照顾妻子?”周璟听了以后感到十分失望,“可这跟欣芙给我们的供词不太相符啊?”
“……很难说,妓女这一行描述男人多半带有感情色彩,而欣芙也确实没看到王京买妓。”
“那……那他还请过别人吗?”
“请过,小刘已经在调监控核实了,也有口供,都对得上。”
“监控?哪来的监控。”周璟感到奇怪,那附近的监控他们都查过了。
电话里又沉默了一阵,周璟听见他那边传来点烟的声音,“王京家里的监控。”
“今年过年刚装的。”
很难说周璟听完之后是什么感觉。
“你也先别着急。”袁励说道,“毕竟这事太寸了,而你确实不是有意的,我们还在争取……”
后面师傅说什么周璟已经全然不过脑子了。
挂了电话,周璟在床上呆坐了半小时或是一小时,才缓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