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拽着他往屋子里走,屋子里很安静。似乎除了他没有别人。
直到走到那间传来弱光的屋前。朴岸舟推开门,看见卧室角落里坐着一个蓬头垢面,光着身子的女人。
朴岸舟快步走进去,在周璟反应过来她是浑身赤裸前,就用被子裹住了她。那人欲言又止,周璟用力压了压他的肩,“老实点。”
“跟她没关系。”黑帽男忽然激动地说。
朴岸舟简单检查了一下那个女人,除了看起来精神有些不正常之外,身体上没有其他的伤。
他朝周璟走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周璟将那人摁到了床上。
“她跟你什么关系?”周璟问。
“我…我老婆。”
“正经地问你!”
“真是我老婆。”
“□□吗?”
“不嫖……”
朴岸舟又打量了那女人一眼,感觉已经40多岁,看精神状态可能会更老一些,脸上的神情更是憔悴得不行,这个年纪在嫣红巷这种“高端场所”做妓女确实也有些不太寻常。
“那我问你,那天你见我跑什么。”
“看有人追我,我跑还不行吗?”
周璟没理他这茬,又严厉地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刘美莲的姑娘。”
黑帽男这回倒是低着头,一声不吭了,眼神有些躲闪。
两人交换了目光,“带回警局再说。”
在车上,周璟坐在两人之间,朴岸舟在开车,刚才打斗时落下的伤,这时才隐隐约约地感到疼,周璟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活动了活动肩,却感到了一阵从深处传来的刺痛。
朴岸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拿点纸,擦擦脸。”
周璟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子怪吓人的。
到局里之后,师兄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师傅一直板着脸,周璟预感到自己这次又免不了要挨一顿骂了。
朴岸舟在屋外,听见屋里传来的教训声。
“叫你听话!”“你就是这样行动的……”“把自己的命不当命!”“别后悔……”“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过了一阵子,屋里的骂声终于小了,周璟推开门,顶着快被师傅吐沫星子淹死的颓丧感出来了。
“还好吗。”朴岸舟问。
周璟苦笑了一下,“也还好吧,也就写个两万字检讨。”
“我不是说这个。”朴岸舟用眼神点了点他身上。
“奥……”周璟用手压了压自己的腰,“还好,抹点药,去医务室看了,没大事。”
“行。”朴岸舟知道他肯定没去医务室,这么短的时候还不够他被袁队骂的。
“案子怎么说。”朴岸舟问,周璟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抽吗。”
“戒了。”朴岸舟答。
周璟在黑暗中把烟点上,一点点火星落到地上,“我们先审。”
“……下次别再这样了,”朴岸舟又说,“傅队跟你们师傅关系不太好吧?”
周璟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队上争支队长的就那么两个人。”
周璟在暗处笑笑。
“算是给你师傅立功了?”
“嗯……”周璟用指背弹了弹烟,白雾升腾起,“大概吧。”
朴岸舟还在说什么,但周璟透过暗夜看向他的眼睛,总觉得他有些事没说出来。
案子终于算是告一段落,袁励收拾完了最后的资料,跟同事随便唠了两句后总算坐在家里了。周璟这孩子也真是的,一天天不叫个省心。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妻子已经睡了,桌子上用盘子盖了一碗小米粥,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点汤汤水水的,这么久了,他作息不规律,妻子也就习惯了给他留口热的吃了就去睡觉了。
这么些年他一直都对不起家里,亏欠太多,也因为这原因,两人一直也没要孩子,妻子身体不好,曾经他们可能也是会有一个孩子的……
不知不觉想太多,袁励回了回神,王京抓到了,接下来就是审讯的事,他留了刘觅守一夜,周璟刚把王京带回来的时候,下手似乎重了点,看那人背后一片紫青,还有点轻微脑震荡,让他先缓一夜,明天审问又是一场硬仗。
第二天,袁励觉浅,早就醒了,做早饭的时候忽然接到刘觅的一个电话,接起来,一听见对方毛毛躁躁的声音,袁励就来气,可还不等他发作,就听见对方说傅刚来了,袁励奇怪:“他怎么过来了?”
刘觅在电话里说得急,昨晚傅队一听见他们抓到人了,就来了,盘问了他一晚上,他实在是扛不住,早上才给师傅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