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情需要特殊人去办。
今早周璟又一大早就又溜去档案室。这小子最近总有事没事地就往档案室跑,跟猫见了腥一样,以前也没见他那么勤快过。但这次是做什么,师傅师兄心里都明白,没说什么。
他们熬了一夜梳理线索,企图找出一些疑点,天快亮才眯了两小时。
周璟来得太早,久违地没看见朴岸舟。
他便打量起档案室来,门没锁,但电脑是关着的,桌子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个普通款式的保温杯,角落里放着折叠椅,看得出来,朴岸舟有时候会在这里过夜,折叠椅最里面塞了个黑包和洗脸盆。
他工作倒是认真,档案室管理员的工作,说难听点,就是发落人的。
把干特情的放这跟让猴子当弼马温有什么区别。如果把他放在这犄角旮旯里,一天见不到几个人的话,他估计直接翘班溜到兄弟们那边玩了,而且他相信大部分人都会这样做的……更别说让他在这里过夜了。周璟一边想一边走到桌子里面,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来了?”正思索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朴岸舟走了进来,身上没有带包,空着手就来了。
悄无声息地,如果不是他说话,恐怕走到周璟身边了他都不知道。
周璟直起身子,“嗯…早上好。”
“有什么事吗。”他微笑着问,看起来似乎没有在意周璟的结巴,“早上倒是少见有人来。”
“没睡觉?”
“嗯…有个案子可能需要您帮忙。”周璟一看,也不打弯了,“案子紧急,我们需要跟您细说。”
中午又眯了一会,晚上十点,三人在嫣红巷口集合,等待。周璟坐在驾驶副座,盯着窗外,心里直打鼓。
窗外人来人往,还好这还只是巷口,他们停在这里不太明显。这时从远方悠悠地走过来一个单手玩着打火机的花花公子,直到朴岸舟晃悠到他们车窗前,他们才认出来。
袁励摇下窗,指了指手机。
关于案子的细节和要注意的过程,他们白天已经说清了。但周璟依旧紧盯着刚才过来那人,努力辨认着他脸上的神情。
“我去,这,我都没敢认。”刘觅等师傅摇上车窗后说。
“别说你了,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交代完后,师傅点上了一根烟。
朴岸舟看着眼前的黑车摇上车窗,才将手机插进裤口袋里,往前走去。
不同于往日的严肃和疏远。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放纵后的疲惫。衣着是看起来像是假货的衬衫,褪色西装裤和一双擦得精亮的小皮鞋。头发在会后用发胶整理到脑后。这套打扮许久未用,穿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遗憾的是头发没有以前那么长了,没有他预想中颓废的效果。
“这路边每一个树坑都是有讲究的,几个树坑之间是谁的地盘,地盘又归哪个鸡头管,鸡头手下又有几个小姐……”袁励对手下俩孩子说,“好好学,认真看。”
朴岸舟站在他们前方十几米远的位置,不紧不慢地靠在树上,打量着前方。他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掏出了一瓶空的矿泉水瓶,扔在地上,然后悠哉地抽起了烟。面前经过不少打扮招展的女性,把他扔在里面竟然一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不一会的工夫,烟还没抽完,就有一个黄毛小子走到他身边。
周璟直起身子,勉强透过车窗在人群中分辨朴岸舟的身影,他们的位置离得远,人来人往的,周璟真怕他突然消失了。他们两人耳贴耳地沟通了两分钟,朴岸舟便突然向他们的方向转过头来。
袁励立刻会意。他比了个手势,顺着朴岸舟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发现前面有一个穿着玫红色连衣裙的女性。
朴岸舟几乎是前脚刚动。“行动!”袁励就命令道,立刻带着周璟下了车,冲向那位叫欣芙的小姐。
小姐这一行向来第六感极准,在他们下车前一秒,欣芙似乎就察觉到了危险,已经侧身准备跑了。